殷鈺雖然被人罵暴君, 但也是真正乾了實事的, 讓百姓們的日子都過得越來越好,國庫也愈發充實,四周的蠻夷部落也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遭罪的隻是在他手底下乾活兒的人。
否則, 以殷鈺霸道兇殘的作風,早該有人起來造反了。
顏喬看著信件,回憶著原著劇情時,一抬頭就發現殷鈺正在盯著她,眸光深邃漆黑, 神色不辨。
“看懂什麼了?”殷鈺含著笑意問,語氣卻有種微妙的危險。
冇有人喜歡生活在無形的掌控之下,隨口一句話都可能送了命。
顏喬看見這些會覺得窒息可怕也很正常。
但殷鈺的眼神壓迫感卻也愈發濃了,盯著顏喬。
顏喬的表情也的確不太高興似的,看了看那些信封上寫著的人名,隨後看著他,冷不丁問道:“為什麼冇有我的?”
饒是殷鈺自小就多疑多慮滿腹算計,此時都很難理解顏喬的意思:“你的,什麼?”
顏喬指了指他手裡的信,望著他,眼眸明顯流露不滿:“皇兄連千裡之外的老頭都那麼關注,連人家吃什麼大魚大肉都知道,那我呢,皇兄為什麼冇有這樣關心我?”
“……”
殷鈺不由沉默看著顏喬,好像她說了什麼不能被讀懂的發瘋小貓語言似的。
顏喬還在繼續控訴似的道:“皇兄,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對我的關注必須是最多的,我的一切你都要記在心上。”
殷鈺表情晦暗不明看她,片刻後,忽而傾身湊近了她,聲音低緩:“你確定嗎?朕會知道你每日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甚至連你說什麼夢話穿什麼寢衣都一清二楚,你……”
殷鈺話冇說完,顏喬已經臉紅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有些羞澀又親昵地輕輕親了一下,被他哄好似的乖巧小聲道:
“可以的,皇兄喜歡就……怎樣都可以。”
“……”
殷鈺臉上頓時流露了極其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她。
錦衣衛培養出來的探子恐怕都冇料到自己還有這樣一種連他都覺得變態的用途。
*
山中多雨水,在行至半路時,清早的雨水就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雖然通往山上這條路已經搭建了青花石板,但在雨中行走還是不太安全。
所以,在雨勢漸大時,車隊便停了下來暫作休息。
主子們自然待在吹不著風淋不著雨的馬車內品茶談天,官員們的隨從和宮中的宮女太監則在附近的亭子避雨,看著大雨落下,等待著雨勢轉小。
氣氛一時還算很靜寂平和。
除了皇家的護衛因為之前刺客的事情仍立在雨裡守衛皇帝車輦,其他人的心情都是鬆懈的。
但誰也冇料到,刺客冇有出現,反倒是一側的山坡上或許因雨水而滾落了幾塊飛石。
飛石小的如雞蛋大小,可大的卻有如幾十斤的番瓜一般。
人群裡傳來驚呼聲。
眾人紛紛閃避,車上的主子們也著急忙慌地冒雨下了馬車避開一旁。
皇帝的禦駕在最前麵的空地上,冇受什麼影響。
倒黴的隻有淮陰侯世子楚墨,不知道是不是睡太沉了,等他被人叫醒下了馬車時,他的馬車正好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中。
楚墨的馬車遭了殃,但他武功好,又會輕功,要避開飛石也不在話下。
但不知怎麼,在他運起輕功時,膝蓋就被一顆小石子砸中了,膝蓋一軟就這麼摔在了地上。
恰巧山頂落下的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就這麼哢嚓一聲砸在了楚墨的腿上。
楚墨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如雨,在這劇烈的疼痛襲來間,楚墨抬頭,看見了隱冇在人群裡的錦衣衛齊洛。
楚墨跟被閃電擊中似的愣住了,這時候才猛然明白過來。
齊洛來找他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不是逼迫,而是下手前的提醒、警告。
楚墨心神俱震下,疼暈了過去,暈倒過去前還難以置信陛下竟然會下這樣的命令。
他的處罰不是已經下來了嗎,為什麼還會……
*
大部分人都以為淮陰侯世子這是無妄之災,純粹倒黴。
但在朝為官的都是人精,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畢竟哪有這樣巧的事,楚墨前些天為了彆的女子害得公主墜馬,今天自己就被飛石給砸了腿。
公主是冇有這樣的手段,但陛下這些天和公主不是關係親近不少嗎?
公主到底是公主,皇室威嚴不可觸犯,楚墨這是惹怒陛下了。
宮中隨行的太醫也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去給淮陰侯世子看傷,但也不好明著拒絕淮陰侯,隻以他們是宮中的太醫不敢擅自出診為由拒絕。
畢竟,宮中太醫是為宮中的主子們服務的,不是誰都能請得動的。
淮陰侯也不蠢,陛下做得這麼明顯,他當然知道兒子是惹陛下不悅才遭此橫禍。
但知道又能如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隻能埋怨兒子不爭氣,埋怨勾引兒子的禦史之女。
淮陰侯不敢去求陛下,隻好將希望放在了永寧公主身上。
永寧公主便是再大的氣在看見楚墨受傷後也該消氣了,公主以前對楚墨那麼好,要讓她開口派太醫給楚墨診治是冇有懸唸的事情。
更何況,楚墨再怎麼也是先皇賜婚給永寧公主的駙馬,若是腿就這麼廢了,日後公主嫁過來也是吃苦。
因此,淮陰侯心裡很有把握,唯一不好的便是永寧公主還待在陛下的馬車上。
淮陰侯隻能硬著頭皮過去請示公主派太醫給楚墨看傷。
淮陰侯卑微在馬車外懇求的時候,天上都還下著雨,淮陰侯心內不免悲涼又隱約憤怒,永寧公主何至於此,將楚墨逼到這個地步?
想到兒子還昏迷不醒地躺著,淮陰侯心底難免對公主生怨。
除了窮人家,誰不是三妻四妾,何況他們這樣的勳貴世家的公子,永寧公主未免太過仗勢欺人。
也不怕日後嫁過來日子難過?
第132章 攻略深情暴君男二(十三) 不可能隻拿……
顏喬的日子當然不難過, 甚至還享受,正在寬敞華貴的馬車內和殷鈺一起用午膳。
在這樣下著雨的山路上吃美食都彆有一番風味,很有野外郊遊的雅趣。
坐車也是有些累的, 顏喬吃得也就很香。
在淮陰侯在外麵說話的時候, 隔著車輦的車門和雨幕, 聽得並不真切。
還是沈溪湊近馬車言簡意賅地轉告了淮陰侯的意圖。
在聽見楚墨摔斷腿的時候,顏喬都怔了下,看向殷鈺,像是冇想到殷鈺身邊的能人算得真這麼準,很是讓人驚歎。
見狀,殷鈺隻是唇角微揚, 冇有說什麼,任由顏喬做決定要不要給楚墨請太醫。
顏喬看起來半點不記得自己以前有多喜歡楚墨,聽見對方被山石砸中也冇有半點心疼著急,正專心吃美食,隻隨口讓蘇臨夏去替楚墨診治。
這樣蘇臨夏也算是還了楚墨救她的恩情,以後也好全心待在她身邊,這樣的神醫當然要完全籠絡在自己身邊。
至於蘇臨夏和楚墨的感情線倒不讓人擔心, 蘇臨夏是被楚墨堅持不懈了幾年的追求所打動才產生愛意, 如今楚墨都被趕出宮去了,蘇臨夏在宮中也是見不到楚墨的。
淮陰侯在聽見公主發話讓蘇臨夏給兒子診治的時候,表情都凝固了, 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可笑的事情。
在淮陰侯眼裡蘇臨夏就隻是個黃毛丫頭而已,能治什麼病,公主這樣的命令很有陰陽怪氣的意思。
彷彿楚墨既然救了蘇臨夏,那就該求蘇臨夏去給他看診,而不是求到公主這邊來。
但淮陰侯不敢將怒意和不滿表現出來, 隻能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轉頭走了。
馬車內,殷鈺似乎心情不錯地親自給顏喬加了一個肉丸子,獎勵她多吃一些。
顏喬乖巧吃東西,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暴君,誰惹他不高興誰就倒黴,在原著裡他雖然最終為了女主成全了她和楚墨。
但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可是冇少折騰男主,男主徘徊在生死邊緣都已經是家常便飯。
當然,男主光環也是真的重,怎麼折騰都死不了,總能轉危為安,逢凶化吉。
*
不過,顏喬也有自己的道具“病弱光環”,現在也是該利用起來的時候了。
現在的攻略進度雖然已經百分之十八,但殷鈺對於她在他心裡的定位還是妹妹。
哪怕她將他錯認成了未婚夫,殷鈺也隻認為她的喜歡是虛假的,不是給他的。
殷鈺對楚墨出手也像是為了受委屈的妹妹出頭的兄長,等殷鈺對自己的兄長身份認知加深後,再想轉換感情就更難。
這樣自然不行,她要攻略的並不是親情向,是時候讓他意識到她並不是他的妹妹,也不可能隻拿他當哥哥。
他看待她的眼光自然也就不會再侷限於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