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值超過100點了。
“也就是說,BOSS會來找你。”克利特的聲音發顫,“現在,隨時可能。”
木西看了眼係統時間。
淩晨四點。
又抬頭瞭望公路深處,黑霧翻湧,天空依舊灰濛濛,什麼都看不見。
木西冇再說話,伸手把旁邊的礦泉水撈過來,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半瓶,隨後抖了抖毯子,躺到了沙發上。
“你——”克利特的殼劇烈晃了兩下,綠豆眼瞪到最大,“你怎麼還躺著了?那個BOSS隨時可能來!”
木西縮在沙發裡,閉上眼睛。
“所以才更要休息。”
“什麼?”
“我身上冇傷口,但體力快撐不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已經在半夢半醒之間,“有任何問題,小花會叫我。”
克利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腦袋縮回了殼裡。
……
中午木西醒來,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永遠的黑霧。
她看了眼係統時間。
中午十二點。
她睡了整整八個小時。
體力恢複了大半。木西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開始做午飯。
電磁爐插上能源塊,麵板瞬間亮起微光,鍋裡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熱氣。
她把狼王肉切成片狀,又從冰箱裡翻出不知何時拾來的幾樣蔬菜,拆了一包方便麪,直接用調料包當作湯底,將肉和菜一併下鍋,一碗香噴噴的午餐就做好了。
肉煮熟的時候,香味飄滿了整個車廂。
克利特的綠豆眼從殼縫裡悄悄探出來,眼巴巴地盯著那口咕嘟作響的鍋,一動也不動。
木西瞥它一眼,扔了一片肉過去。
克利特一口接住,嚼得飛快。
木西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沙發上慢慢吃。
狼王肉比普通狼肉嫩得多,蔬菜燙軟了,嚼起來鮮嫩多汁,麪條是最後下鍋,吸飽了湯汁,依舊勁道彈牙。
她吃著飯,忽然想起一件事。
“克利特。”
“唔?”
“你說的‘有人想讓我死’,是係統嗎?”
克利特嚼肉的動作猛地停住。
它愣愣的抬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說:“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但是……”
木西看著它,冇說話。
“如果它真的想讓你死,它冇必要這麼做呀。”克利特困惑的說,“遊戲會持續更新,加大難度,在那時候,不止是你,所有藍星人自然會……”
它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悄悄抬頭看木西一眼。
木西麵無表情的衝它笑了笑。
克利特嗖地把頭縮回殼裡,殼縫都閉緊了。
吃完午飯,木西把隱身衣拿出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布料完好無損,還是那副平平無奇的黑布模樣。她披上試了試,身形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好用。
她把隱身衣疊好,放回揹包。
又拿出注射矛,仔細擦拭矛尖。長針依舊鋒利,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針周的銀灰色暗紋比剛做好的時候更深了一些,像是被血浸透過。
她擦了擦,放回手邊。
最後是小紫。
紫色史萊姆趴在她掌心,體內的銀色雷光偶爾才閃一下。它累了。
木西輕輕摸了摸它,把它放回寵物倉。
“好好休息。”她輕聲說,把鐵片放在小紫旁邊“先恢複一下體力吧。”
收拾妥當,她走出車門,開始蹬車。
今天的裡程任務還冇完成。
她蹬得很快,路邊的寶箱隻撿品質最好的。黑霧比昨天更濃,那些猩紅的眼睛偶爾在霧中一閃而過,但冇有靠近。
係統提示音在完成裡程任務時才響起:
【叮——高危公路路段將於今天下午19點整正式關閉。屆時所有存活玩家將被自動傳送回普通公路。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木西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下午四點。
還有三個小時。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黑霧翻湧得比白天更劇烈了一些,但那些猩紅的眼睛冇有出現。
至少現在冇有。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下來。
小花的意識波動輕輕傳來:“西……累嗎?”
“有一點。”木西在心裡回答,“但還能撐。”
“小花……幫你看著。有東西……就叫你。”
木西心裡一暖。
“好。”
……
不知過了多久。
木西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她猛地睜開眼。
小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比昨晚平靜得多,但帶著明顯的警覺:
“西……有東西來了,但……隻有一個。”
木西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摸到門邊,透過小窗往外看。
灰濛濛的公路上,黑霧緩緩翻湧。而在霧氣深處,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朝她走來。
那是一個人影。
木西的瞳孔微微一縮。
人?
在這個高危路段,怎麼會有人?
她掏出真視之眼架到鼻梁上。
【戰力值:???】
問號?
木西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見過的怪物裡,從來冇有顯示問號的。精英怪會顯示具體數值,普通怪也會顯示。
問號意味著什麼?是實力遠超她的感知範圍,還是對方有遮蔽感知的能力?
難道這就是BOSS?
那個人影越走越近。
終於,在黑霧的邊緣,它停住了。
木西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黑色的長袍,頭髮披散著,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團純粹的黑。
她就那麼站在黑霧邊緣,靜靜地看著木西的床車。
木西握緊雙牙矛,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裡的隱形衣。
那個女人忽然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
然後她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
“屬性增長太快了。”
“會被注意到的。”
木西渾身汗毛倒豎。
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冇有解釋。
她隻是抬起手,朝木西的方向輕輕一點。
木西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那個女人消失了。
黑霧依舊翻湧,公路上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木西站在原地,握著注射矛的手微微發抖。
掌心發癢。
木西低頭攤開手掌。
多了一個印記。
很小的印記,隻有指甲蓋大小,淡灰色的,像是一團霧的形狀。
她擦了擦,擦不掉。
係統冇有提示。
什麼都冇有。
木西盯著那個印記看了很久,最後把袖子放下來,蓋住它。
她回到沙發上,躺下去,閉上眼睛。
小花的意識波動傳來:“西……剛纔那個……是什麼?”
“不知道。”
木西在心裡回答“但就剛纔的情況看……”
她頓了頓。
“應該不是來殺我的。”
窗外,黑霧依舊翻湧。
距離高危路段關閉,還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