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戛然而止。
柳瀟走到他的麵前,沒有立刻回應那番話,而是半蹲下身。先用冰涼的匕首側麵,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滾燙紅腫的臉頰。
那動作給人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柳濤覺得自己很像是一塊砧板上等待被人隨意處置的肉。
“團圓?”
下一秒,寒光在眼前掠過!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公路。
一截血淋淋的東西掉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染些許灰塵——是他的左耳。
柳瀟下手乾脆利落,創麵十分平整,鮮血汩汩而出,瞬間就浸透了男人半邊脖頸與肩頭的衣服。
柳濤完全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這會兒疼得全身抽搐,拚了命地掙紮,結果卻是【捆仙繩】更深地勒進皮肉。
他張大了嘴想喊,最終卻因為劇痛和失血隻能不住地倒吸涼氣,又哭又叫,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先前掛在臉上的那點憤怒、威脅、輕蔑蕩然無存,隻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恐懼。
柳瀟看著麵前躺在地上不斷扭動、姿態醜陋、疼到近乎崩潰的男人,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
她緩緩開口,沒有憤怒嘶吼,沒有厲聲指責,聲音清晰像是帶著冰碴:“
“柳昌明婚內出軌,你和柳沁,隻比我小兩個月。他和汪曉輝合謀害死我媽媽,夥同柳玉玲收買律師、賄賂法官、篡改證據的時候,你們兄妹也沒閑著。”
“房子是誰放火燒的,我媽媽的骨灰盒是誰偷走的,骨灰是誰揚的,姥姥被誰安排的司機撞死,舅舅走夜路為什麼‘恰好’被酒鬼打死,法醫是和誰見麵之後才改了口,後來又是誰想要找人把我賣去山裏……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哪些是柳昌明、柳玉玲做的,哪些是汪曉輝做的,哪些是你們兄妹的手筆,你真當我不知道嗎?”
柳瀟的語氣始終沒有什麼起伏,平靜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但這份平靜之下,是現實世界和上輩子遊戲中經年累月沉澱出的、刻入骨髓的恨意。
“柳濤,你們全家踩著我至親的屍骨,過了多少年好日子?”
“法律沒能給我們的公道,你以為,憑一句‘血脈相連’、就能翻篇了嗎?”
“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與柳昌明、與汪曉輝、與你,和解?”
“不……不是……不是那樣的!”
柳濤忍著劇痛搖頭,瞪著血紅的眼睛大聲反駁,“你媽……你媽死是她自己想不開,她不願意和我媽媽和平相處!她的骨灰是殯儀館看守不當,房子著火是因為天氣太熱,法醫改口純粹是因為前一天驗錯了!你姥姥、你舅舅的死那都是意外,警察也是那麼說的啊!”
“至於有人綁架……你……你不是跑了嗎?最後也沒被賣去山裏!既然沒有真的造成傷害,你到底為什麼一直不願意放下呢?”
“你媽沒了之後,爸爸也很傷心,也很後悔沒有多照看你們母女!他一直都把你當女兒,是你自己非要跟我們劃清界限!是你變得偏激不容人!”
他喘著粗氣,看向柳瀟的眼裏滿是控訴:“柳瀟,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進入遊戲纔多久,你就已經不像之前的你了!以前那個溫和有禮,哪怕麵對不喜歡的人也能保持教養的柳瀟去哪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殘忍嗜殺的怪物?遊戲到底是怎麼荼毒你的?!”
“柳瀟,你醒醒,做回原來的你好嗎?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那都是進入遊戲之前的恩怨!別被遊戲影響,我們都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啊!咳……咳咳……”
柳瀟靜靜地看他顛倒是非、聲嘶力竭的表演,臉上連一絲嘲諷都懶得浮現。
這些親情綁架,責任轉移,裝傻充愣,倒打一耙……上一世,她每殺死他們中的一個人,就會聽到一遍。太熟悉了。
他們殺她不擇手段,她反擊時,就永遠隻會來這一套。
直到柳濤因為失血過多和情緒激動劇烈咳嗽起來,柳瀟纔有所動作。
“說完了?”
她向前微微探身,伸手捏起地上那隻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耳朵。
然後在柳濤注視下,左手猛地鉗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巴,直接將那團血肉塞進去。
“唔……嘔——!!!”
柳濤雙眼凸出,胃部猛地開始抽搐,極致的噁心與恐懼甚至壓過了斷耳的劇痛。
他想尖叫,想吐出那隻屬於自己的耳朵,嘴卻被對方捂得嚴嚴實實,隻能不斷地發出嗚咽。
柳瀟沒有給柳濤任何適應或掙紮的時間。
在他被這極端羞辱和生理性不適衝擊得失神的剎那,她將右手握著的三棱匕首,用力紮進他的右眼眶!
“噗!”
柳濤的軀體猛地一顫,那些還沒說出口的咒罵、哀求、狡辯……統統都凝固在他扭曲的麵容和殘存的那隻寫滿驚恐的左眼裏。
柳瀟握著刀柄,手腕穩定用力,緩緩地將刀刃旋轉半圈。
她微微俯身,讓他的左眼能清晰映出自己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來,還得感謝這求生遊戲,將我們都拉進來。”
“這裏沒有所謂‘公平公正法律’的限製,我不必再看你們這群被它包庇的殺人犯、偽君子……繼續道貌岸然地活在世上。”
“嗤!”
匕首拔出,溫熱的血噴濺而出,有幾滴濺在臉頰和睫毛上。柳瀟眼睫都沒顫動一下,完全不在意。
她頓了頓,看著柳濤越來越蒼白的嘴唇,開口的聲音雖輕,卻無比冰冷:
“讓我能再一次,親手送你們上路。”
話音落下。
緊接著,她手腕一沉,毫不猶豫地將三棱匕首插進他的心臟,狠狠攪動!
“啊……呃……!”
柳濤嘴裏含著耳朵,身體最後抽搐一下,再無聲息。那隻僅剩的左眼,光彩消失,變得空洞而死寂。
大量鮮血從屍體心口處的空洞中湧出,在公路路麵上蜿蜒擴散,形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
柳瀟拔出匕首,緩緩站起身。臉上噴濺的血點還沒擦拭,在晨光中襯得眉眼愈發冷冽。
她垂眸,看了一眼腳邊的屍體,冷聲開口:“你且先走一步,安心等著。”
“我保證,日後一定會送其他人下去……”
“陪你一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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