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我太近了,我不舒服。”
赫連寒後退兩步,但銀藍色眸子裏的光沒有退,像狼盯著篝火,知道燙,卻挪不開眼。
“雌性。”他聲音低下去,像在說一個秘密:“我真的好喜歡你。”
唐栗翻了個白眼,但視線不受控製地下滑,然後她看到……
獸皮下,銀白長毛覆蓋的腰腹,某個位置隆起了明顯的弧度。
像弓。
像蓄勢待發的箭。
像某種無法偽裝的誠實。
唐栗猛地抬起頭,臉迅速燒了起來。
不是害羞,而是共感線突然活了。
他的喜歡從胸腔湧向下腹,像暖流,像潮汐,像有人在她的身體裏同步漲潮。
他的麵板在燃燒,肌肉在繃緊,某個地方在躁動,像困獸要破籠。
“……你。”唐栗聲音發緊:“控製一下。”
“控製不了。”赫連寒向前一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你也感覺到了,對不對?”
感覺到了。
通過那根線,像是有人把她的手按在滾燙的石頭上。
不是她的**,是他的。
她共感到了他的。
他的燙變成了她的燙,他的躁動變成了她的……空虛。
“雌性。”他又叫,步步逼近,鼻尖蹭過她耳廓,像犬類確認氣味,呼吸卻是人類的,滾燙的:“你發情了。”
“滾。”唐栗後退,後背撞上石壁,無路可退,惱羞成怒:“你才發情了。”
“你的心跳……”赫連寒邪氣一笑,本就極致俊美的眉眼瞬間染上幾分惑人的瀲灩,銀藍色的眸子裏翻湧著細碎的光,像揉碎了月光落進眼底。
他本就生得極盛,銀發垂落肩頭,襯得肌膚冷白剔透。此刻唇角微挑,褪去平日的純情溫順,多了幾分獸類獨有的狡黠與魅惑。
眼尾微微上挑,豎瞳裏裹著滾燙的執念,目光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呼吸輕緩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每一寸神情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又惑得人心尖發顫。
尾尖輕輕纏了纏她的腳踝,語氣慵懶又繾綣,字字都勾著人心尖的軟處:“跳得這麽快,根本騙不了我。”
“那是你的心跳,還有我叫唐栗。”她硬聲說,但聲音在抖:“不叫雌性。”
“唐栗?”他重複,像學一個新詞,像含一顆糖:“唐栗,唐栗……”
每叫一次,共感線就顫一下。
像他在用她的名字,在她身體裏蓋章。
“……出去。”她說,但手指攥著他的獸皮,不是推,是拉:“你現在趕緊……”
“可我控製不住,唐唐。”他打斷她的話,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
“那你想怎樣?”
問完,唐栗就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個耳刮子。
這問的什麽啊!
可赫連寒不管。
他聽到這話,銀藍色的眼睛驟然發亮,急切地說:“想讓你感受我的全部。”
在赫連寒說完這話的瞬間,唐栗感覺身體裏的共感線突然暴漲。
他的麵板在燃燒,肌肉在繃緊,某個地方在跳動,像第二顆心髒。
而她的心跳,也同步了。
唐栗腿有點軟,她扶著牆壁,喘著氣:“你這是入侵……”
赫連寒的唇貼著她的耳廓,笑得像狐狸:“我們這是雙向共感了,對嗎?”
他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喜歡這種共感。”
“我不……”
唐栗的話再一次被他打斷。
因為,赫連寒的另一隻手,虛虛懸在她小腹上方,沒有碰,但共感線已經讓那裏發燙。
“這個。”
通過共感線,把他的渴望,灌進她的身體。
“唔……”唐栗仰頭,後腦勺抵著石壁,像被釘住了。
這感覺……
她在感受他的感受。
包括想占有的感受。
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感受。
而自己的身體,在背叛。
不是她的意誌,是共感的騙局。
他的緊繃,讓她的呼吸亂了。
他的滾燙,讓她的腿發軟。
“……赫連寒。”她叫他的名字,像咒語,像求救:“你鬆手……”
此刻她的聲音,因為漁網,變得嬌媚,她用這樣的聲音喊他的名字,赫連寒的呼吸粗了。
粗重的氣息噴在她耳廓,像要咬,又像要吻:“從不知道我的名字竟然也會這麽好聽。”
“赫連寒……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她生氣推開他,可聲音又像是在呻吟。
“不能,因為你也喜歡。”赫連寒的尾巴收緊,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讓兩人的輪廓在空氣中交疊,隔著獸皮和布料。
唐栗閉眼,睫毛在抖,像被捕的獵物,像在邀請。
她在抵抗,還是在享受?
分不清了。
“……出去,我不喜歡。”她控製著最後的理智,拚命的搖頭,但手指陷進他的銀白長毛,像抓住唯一的浮木:“赫連寒,在我還能控製的時候,立刻出去,否則我會生氣。”
赫連寒停住。
真的停住了。
像被按了暫停的野獸。
像訓練有素的犬。
像……
不重要了,停下就好。
“好,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他說,聲音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滾燙,滴落在地:“我出去。”
但他沒有立刻退。
而是用那個弧度,在她最軟的地方,輕輕碾了一下。
像是蓋章,像是約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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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寒出去,帶走了山洞裏的炙熱。
唐栗滑坐在地,腿還在發軟,身體還在顫抖,耳廓還在發燙,共感線還在嗡嗡作響。
他的“離開”傳過來,像抽離,像戒斷,像有人從她身體裏拔出一根滾燙的線。
她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
上麵纏著他的銀白長毛,像證據。
像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唐栗坐在那裏大口大口喘息,腦子裏飛快旋轉。
這個地方,她不能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與一隻獸?
不,她做不到。
離開,要快點離開。
她撐著石壁勉強站起來,剛想去檢視那道可以逃走的石縫,洞口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唐栗心頭一緊,下意識繃緊身子。
是赫連寒去而複返。
他手裏捧著幾顆飽滿多汁的野果,皮毛上還沾著林間晨露,看上去像是剛去林中尋了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