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五日。
這五日,百越郡城因“元嬰洞府”的訊息,陷入了一種狂熱。
魏家府邸的大門都快被踏破了。
每日都有各方勢力代表前來“拜訪”,實則探聽洞府虛實。
從七品世家到六品,連郡守府都派了人來,話裡話外,全是“合作共贏”的意圖。
魏家老祖魏千山,乾脆宣佈死關,概不見客。
這種做法非但沒平息風波,反而讓各方勢力更加堅信,魏家得了天大的好處想獨吞。
一時間,針對魏家的陰謀接連不斷。
魏家在城外的幾處產業,遭到不明修士襲擊,損失慘重。
家族子弟外出,時常被人跟蹤騷擾,更有幾名年輕子弟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整個魏家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徹底被孤立,成了眾矢之的。
“混賬!混賬!”
魏家議事大廳,魏千山看著一封封告急密信,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下,身前的桌案瞬間化為齏粉。
“欺人太甚!真當我魏家是軟柿子嗎!”
他雙目赤紅,在大廳內來回踱步,焦慮不堪。
這幾日他承受的壓力,遠超過去百年。
他想解釋,沒人信。
他拿出殘缺地圖,說這就是全部線索,可人家隻當他藏私,逼迫更甚。
他現在有苦難言,進退維穀。
“老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名長老臉色慘白。
“再耗下去,不等沈家打上門,我們就先被這些人拖垮了!”
“是啊老祖!必須想個辦法,打破僵局!”
“我何嘗不想!”魏千山怒吼。
“可現在有什麼辦法?!除非……我們真能找到那個元嬰洞府,拿出實實在在的寶物,堵住他們的嘴!”
可去哪裏找?
那地圖殘缺,指向兇險的百斷山脈,派人進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線索,就在那個該死的小畜生,沈元墨身上!
“沈元墨!又是沈元墨!”
魏千山咬牙切齒,他感覺自己所有困境,都源於這個名字。
“查到了嗎?!那個小畜生,到底藏到哪去了?!”
“回……回老祖。”負責情報的長老戰戰兢兢地回答。
“我們動用了所有力量,把郡城翻了個底朝天,但……但是還是沒找到他的蹤跡,他憑空消失了。”
“廢物!一群廢物!”
魏千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找不到沈元墨,就拿不到完整地圖,就無法打破眼前的困局。
這是一個死迴圈!
他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困住,越掙紮,纏得越緊。
就在魏千山心煩意亂,幾近絕望時。
一名探子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報——!”
“又有什麼壞訊息!說!”魏千山不耐煩地喝道。
“不……不是壞訊息!”探子臉上帶著激動與不敢置信。
“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有屁快放!”
“我們……我們的人,在城西的黑風集,發現了沈元墨的蹤跡!”
“什麼?!”
魏千山猛地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探子激動地彙報。
“我們的人親眼看到,他和另一個老者進了黑風集最大的法寶店奇珍閣!他們好像在出售一件了不得的東西,引得奇珍閣掌櫃都親自出來接待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
魏千山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釋放與瘋狂。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畜生,你終於肯露麵了!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他心中的所有憋屈與憤怒,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洩口。
“老祖!我們現在就帶人殺過去,將他擒住!”一名長老激動請命。
“不!”
魏千山擺了擺手,他強行讓自己冷靜,眼中閃爍著陰狠。
“不能在城裏動手。那小子詭計多端,而且他能擊殺長峰,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他。在城裏動手,動靜太大,萬一讓他跑了,或者引來其他勢力,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他出現在黑風集,說明他要出城。”魏千山冷笑。
“黑風集是通往百斷山脈的最後一個補給點。他去那裏,十有**是準備進入百斷山脈,尋找那座元嬰洞府!”
“他想去尋寶?做夢!”
“傳我命令!”魏千山的聲音變得森然。
“召集家族所有築基後期以上的修士,帶上所有的陣盤和法器!我們,去城外,給他佈下一個天羅地網!”
“這一次,我魏千山要親自出手!”
“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金丹真人的怒火!我要讓他,在無盡的絕望與痛苦中,交出所有的秘密!”
“是!老祖!”
魏家的所有長老齊聲應喝,眼中重新燃起殺意。
一場針對沈元墨的絕殺之局,迅速運轉起來。
……
黑風集,奇珍閣。
沈元墨將一枚剛到手的三階陣盤收入儲物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身邊,沈宗道有些擔憂地傳音。
“元墨,你剛才故意泄露氣息,又拿出三階法寶交易,動靜是不是太大了?我感覺,至少有七八道不懷好意的神識,已經鎖定我們了。”
“不大,怎麼能把魚引出來呢?”沈元墨傳音回道,語氣平靜。
“老祖放心,魚餌已經撒下去了,現在,就等那條最大的魚來咬鉤了。”
“我們走吧。”
沈元墨站起身,帶著沈宗道,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奇珍閣。
兩人沒有在黑風集多做停留,直接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多了十幾條若有若無的尾巴。
沈元墨嘴角微揚,心中冷笑。
這些,都隻是魏家派來盯梢的小雜魚。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郡城。
剛一出城,便化作兩道流光,向著百斷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一道道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從郡城中掠出,遠遠吊在他們身後。
更遠處,一艘隱藏在雲層中的黑色飛舟悄然啟動,鎖定了遠去的目標。
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正式開始。
隻是,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現在還言之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