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十幾名凶神惡煞的劫修,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正在算計的肥羊,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而且還是單槍匹馬!
短暫的死寂之後,溶洞內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這小子是腦子被門夾了?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大,還等什麼明天啊!這簡直是老天爺把肉送到我們嘴邊了!”
“小子,你是活膩了嗎?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一眾劫修紛紛站起身,臉上帶著戲謔和殘忍的笑容,將沈元墨團團圍住。
在他們看來,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子,敢闖入他們十幾名築基修士的老巢,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而是純粹的愚蠢了。
為首的血手,也緩緩站了起來。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沈元墨,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小子,我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說你蠢呢?”他獰笑道。
“既然你來了,就把你今天買的那些材料,還有你身上的儲物袋,都乖乖交出來。然後跪在地上,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老子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沈元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些叫囂的嘍囉一眼。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血手的身上,淡淡地說道。
“我來這裏,隻為兩件事。”
“第一,取你們的命。”
“第二,拿你們的錢。”
話音落下,整個溶洞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所有劫修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臉上的戲謔,瞬間變成了暴怒。
“放肆!”
“找死!”
“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在老子麵前口出狂言!”血手更是怒極反笑。
“鬼影!鐵屠!給我廢了他!記住,要活的!老子要親手把他煉成血奴!”
“是,老大!”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撲向沈元墨!
左邊那道身影,快如鬼魅,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手中的一柄淬毒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向沈元墨的後心。
正是那擅長刺殺的副首領,鬼影!
而右邊那道身影,則更加狂暴!
那是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如同鐵塔一般。
他發出一聲咆哮,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取沈元墨的麵門!
正是另一名副首領,煉體修士鐵屠!
兩人都是築基中期的好手,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絕殺!
周圍的劫修,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瞬間重創,跪地求饒的淒慘下場。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隻見沈元墨,麵對兩名同階高手的夾擊,竟然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隻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之上,一朵豆粒大小,純凈到極致的金色琉璃火焰,悄然綻放。
然後,屈指一彈。
“咻!”
那朵金色火焰,並沒有射向任何一人。
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了溶洞頂部,一塊毫不起眼的血晶石。
“他想幹什麼?”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這個念頭。
“轟!”
一聲巨響!
那塊血晶石,在接觸到金色火焰的瞬間,轟然炸開!
緊接著,彷彿是連鎖反應一般,整個溶洞牆壁上鑲嵌的所有血晶石,都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然後一塊接一塊地爆裂!
籠罩在整個地下礦道的血光**陣,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什麼?!”血手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驚駭!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是如何一眼就找到了大陣最核心的陣眼,並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其摧毀的!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剎那。
沈元墨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名煉體修士鐵屠的身前。
“什麼?!”鐵屠心中大駭,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對方麵前,竟然慢得像蝸牛!
他想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沈元墨,同樣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迎上了他的鐵拳。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所有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鐵屠那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手臂,竟然如同麻花一般,寸寸斷裂!
那股至陽至剛的霸道法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沖入他的體內,將他的五臟六腑,瞬間焚燒成灰!
“啊——”
鐵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身體便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滑落下來,再也沒有了聲息。
一拳!
隻用了一拳!
以肉身強橫著稱的築基中期煉體修士,鐵屠,死!
而另一邊,那名刺客鬼影,手中的匕首,距離沈元墨的後心,已經不足三寸!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手的猙獰。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為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隻手,明明看起來白皙修長,卻蘊含著讓他無法反抗的恐怖力量。
“你……”鬼影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全身的法力,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太慢了。”
沈元墨看著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隨即,手上微微用力。
“哢嚓!”
鬼影的脖子,被輕易地捏斷。
一朵金色的火焰,從沈元墨的掌心冒出,順著鬼影的身體,瞬間將其吞噬。
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鬼影便化作了一捧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死寂。
整個溶洞,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沈元墨破開陣法,還隻是讓他們震驚。
那麼現在,這兔起鶻落之間,輕易秒殺兩名築基中期副首領的場麵,則讓他們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剩下的十幾名劫修,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握著法器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跑!快跑!”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所有人如夢初醒,再也顧不上什麼老大了,一個個發了瘋似的,轉身就向溶洞外的其他礦道逃去。
“現在纔想跑?”
沈元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太遲了。”
他雙手猛地一合,再向外張開。
“轟!”
數十朵金色的琉璃火焰,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從他掌心飛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追向那些四散而逃的劫修。
“啊——!”
“不——!”
“饒命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四通八達的礦道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那些金色的火焰,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追上每一個逃跑的劫修,從他們的後心穿過,將他們瞬間焚燒成灰。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血手組織,除了首領之外,全員,覆滅!
此刻,巨大的溶洞內,隻剩下了兩個人。
沈元墨,和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血手。
血手獃獃地看著這一幕,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十幾名手下,兩名得力副手,就這麼……沒了?
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屠殺殆盡?
他看著沈元墨,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殘忍,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說過。”沈元墨緩步向他走來,聲音平淡。
“一個來取你們命,拿你們錢的人。”
“魔鬼!你是魔鬼!”
血手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死亡的恐懼,終於讓他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雙血跡斑斑,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拳套,出現在他的手上。
“老子跟你拚了!血魔解體!”
他怒吼一聲,全身的麵板,瞬間變得血紅,一道道黑色的魔紋,在他身上浮現。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竟然隱隱有突破到金丹期的趨勢!
這是他壓箱底的搏命秘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時間內實力的暴漲!
“死!”
血手化作一道血光,帶著滔天的煞氣,一拳轟向沈元墨!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威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然而,沈元墨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他隻是抬起手,並指成劍,對著那道血光,輕輕一點。
“琉璃真陽,破邪。”
一道纖細,卻凝實到了極點的金色劍氣,從他的指尖迸發。
那劍氣,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驚人的威勢。
但當它與那道血光接觸的瞬間。
“嗤——”
如同熱刀切牛油。
那看起來威勢滔天的血色拳影,在金色劍氣麵前,被瞬間洞穿,凈化!
血手眼中的瘋狂,被驚駭欲絕所取代!
他感覺到,一股至陽至剛,霸道絕倫的力量,順著他的拳頭,湧入他的經脈。
他賴以為傲的血煞魔功,在這股力量麵前,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被瞬間蒸發!
“不……不可能!”
他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
下一刻,金色劍氣,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身上的血光和魔紋,如同潮水般退去。
然後,他的身體,從內到外,燃起了一層金色的火焰。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隻是片刻之間,這位在天寶坊市凶名赫赫的劫修頭子,築基後期的血手,便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沈元墨收回手指,環顧了一下這個空曠而狼藉的溶洞。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焦糊的味道。
他神識一掃,很快便在溶洞最深處,找到了血手組織藏匿財物的寶庫。
沒有任何禁製。
沈元墨走進去,隻見裏麵堆放著一座小山般的靈石,還有各種法器、材料、丹藥,琳琅滿目。
粗略估計,光是下品靈石,就有近二十萬!
還有數千中品靈石,和一些看不出品階的雜物。
“不錯,一筆橫財。”
沈元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筆錢,他購買材料的缺口,基本就補上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所有東西,都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了血腥與死亡的地下巢穴。
當他重新從那口枯井中出來,回到地麵時,夜色依舊。
彷彿剛才那場單方麵的屠殺,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