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天寶坊市南區,血手組織被滅門的事情,激起了滔天巨浪。
“出大事了!血手的老巢,被人給端了!”
“什麼?血手?那個盤踞在廢品居地下的劫修組織?”
“沒錯!今天一早,有人發現廢品居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奇進去一看,裏麵看門的兩個小子,早就死透了!後來有膽大的,順著那口枯井下去,我的娘啊,下麵跟人間地獄一樣!”
一名剛從現場回來的修士,臉色煞白,心有餘悸地對著周圍的人描述著。
“裏麵十幾個人,包括血手老大,還有鬼影和鐵屠那兩個副手,全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全都死了?怎麼死的?”
“不知道!現場乾乾淨淨,除了一點燒焦的痕跡,連一滴血都找不到!就好像,他們全都被人憑空蒸發了一樣!”
“嘶——”
周圍的修士,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血手組織在天寶坊市,雖然上不了檯麵,但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一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中期,再加上十幾個如狼似虎的築基、鍊氣修士,這樣一股力量,就算是郡城的一些二流家族,都不敢輕易招惹。
現在,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給滅了滿門?
而且還是用如此詭異,如此乾淨利落的手段!
這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金丹真人嗎?!
一時間,整個天寶坊市,乃至整個百越郡城,都因為這個訊息而震動了。
無數的勢力,都派出了探子,前往事發地點查探。
郡守府的巡查衛,也很快封鎖了現場。
但他們查來查去,除了能確定兇手使用的是一種威力極大的火焰類法術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兇手的身份,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說,是血手組織得罪了某個路過的金丹真人,被隨手抹去了。
也有人說,是郡城某個隱藏的大家族,看不過他們的行徑,出手清理了門戶。
更有人將此事,與昨天發生在萬寶閣門口的血案,聯絡了起來。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乾的?”
“你是說昨天那個一指頭點死陳家福伯的青衣年輕人?”
“對啊!你們想,那人用的,不也是一種金色的火焰嗎?而且同樣是秒殺築基後期!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的天!要是真的,那這個年輕人,也太可怕了!昨天剛殺了陳家的人,晚上就順手把血手給滅了?這是何等的殺伐果斷!”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這種煞星的名字,也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
一時間,關於青衣殺神的傳說,在百越郡城的修士之間,不脛而走。
無數人都在暗中打探,這個橫空出世的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城南,萬寶閣。
掌櫃聽著手下探子傳回來的訊息,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果然是前輩!
昨天前輩剛問起血手組織,今天血手就沒了!
這份效率,這份手段,簡直神鬼莫測!
他心中對沈元墨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同時,他也感到了一陣後怕。
幸好,幸好自己當初沒有生出什麼別的心思,老老實實地選擇了合作。
否則,現在躺在某個陰暗角落裏,化為飛灰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傳我命令!”掌櫃放下茶杯,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從今天起,將我們與沈前輩的合作等級,提升到最高!不惜一切代價,滿足前輩的所有需求!另外,嚴密監控陳家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他知道,陳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
陳家府邸。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天雄聽著下人關於血手組織被滅門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又是火焰……又是秒殺……”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件事,就是同一個人乾的!
那個殺了他忠心護衛,讓他陳家顏麵掃地的青衣小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這個年輕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肆無忌憚,狠辣到了極點!
昨天剛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了福伯,晚上就敢血洗一個盤踞多年的劫修組織!
他根本就不把百越郡城的規矩,放在眼裏!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家主,我們……我們還要不要……”一名陳家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閉嘴!”陳天雄厲聲喝道,打斷了他的話。
他何嘗不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可是,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福伯的死,三兒子的受辱,整個陳家的臉麵!
更重要的是,那張價值連城的改良丹方!
就這麼放棄?
他不甘心!
“馬巡查那邊,怎麼說?”陳天雄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回家主,馬巡查說,此事他已經知道了。但他覺得,對方實力不明,行事狠辣,不宜輕舉妄動。他……他讓我們再觀望觀望……”
“觀望?!”陳天雄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這個貪生怕死的廢物!拿了我陳家那麼多好處,一到關鍵時刻就想縮卵?”
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他本以為,拉上郡守府這麵大旗,就能輕易拿捏那個小子。
沒想到,馬巡查比他想像的還要膽小!
“看來,隻能用最後一招了。”
陳天雄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然。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傳音玉符,這枚玉符,通體血紅,上麵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了玉符之上。
嗡!
玉符發出一陣妖異的紅光,一道訊息,無聲地傳遞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陳天雄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很狂嗎?”
“我倒要看看,麵對幽冥道的鬼使,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從容!”
“隻要能殺了你,得到那張丹方,就算讓我陳家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為了對付沈元墨,他竟然不惜勾結人人喊打的魔道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