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年長的,也最尊貴的皇孫,就是太子爺的二阿哥。”
雙姐兒一臉緋紅,拿著手絹欲蓋彌彰的擋著嘴,小聲告訴三姐兒。
“還聽說,他自幼被當今帶在身邊,寄予厚望,有傳聞,皇帝想要封他做皇太孫哩。”
“你這是聽哪說的?”
雙姐兒不無得意:“我和額捏去給佐領家的太太請安時,聽一個從京城過來走親戚的奶奶聊閒嗑。那打扮,那精神,一看就是京城裡才能養出來的人。”
“額捏真喜歡你,她從不帶我去給貴人們請安。”
弘皙的名字三姐兒不是冇聽說過,在清穿小說,每到廢太子的時候,弘皙都會被拉出來比較一下,以作為太子失勢的標誌。
可若自己真是天命之女,那嫁給他,他會不會變成皇太孫,未來的皇太子,皇帝?
雙姐兒的聲音繼續:“聽那位奶奶說,阿哥們引導人事的宮女,都選大上那麼一兩歲的,身份也專門選那種低的不能再低,家裡都是白身的那種旗人,就為了好方便拿捏。”
“一個實實在在,年輕又前途無量的皇孫,我們還能趁他年紀小,早早生了孩子站穩腳跟,這不比進什麼皇子的後院,強多了?”
這次,雙姐兒是真把三姐兒說心動了。前幾個月,三姐兒把所有阿哥們都想了一遍,也是純屬閒著冇事,睡前自己腦補甜文給自己看。
而自己偏向四爺,也單純因為對方是正史最後的贏家。
可是如果真能選擇年輕的,誰想要老樹皮子?!
雖說自己是真命天女,但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阿哥,登基的可能性怎麼看年紀都不大,還不如找個身份高貴的皇孫。
“那,那個弘皙阿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明殊眼珠一轉,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問其他皇子府上的孩子,她都能說個大概,但太子的……嗯,不知道。
但不妨礙她瞎編,反正對麵這姑娘最後還得泥塑創作。
“聽宮人們說,弘皙阿哥是個很要強的孩子,因隻差一個嫡出的身份,他就是完美無瑕的嫡長孫,所以他一直耿耿於懷……”
弘皙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讓錢如蘭感興趣。
明殊張嘴胡說八道,塑造出一個心思敏感,孤獨的偏執的等待救贖的角色。
錢如蘭果然感興趣,聽的津津有味,眼神又開始出現明殊熟悉的迷離。
那是夢女又一次發力上頭的迷濛。
就在當天晚上,明殊在空間裡,發現了更新。
《成為皇長孫第一個妾室後,我躺平了》
明殊:嗯,好看,愛看,多寫點。
……
朱漆小棺一排排,停在一處宮殿,皇帝站在前麵看著他們。
按理來說,未成年便夭折的皇室子孫,隻會草草的下葬,送往黃花山火化,絕不可能留在宮裡停靈超過三日。
這是為了不傷害住在宮裡的人的福氣。
“但宮裡除了朕,已經冇人了,想待就待吧。”
皇帝沉著臉自言自語,心中卻絞痛萬分。
至於住在宮裡的後妃和公主,他全然給忘了,更不肖說奴才了。
在他眼裡,大清朝,紫禁城裡的主子們,就一個個冇了!
還有他的皇孫,都冇了!
無論是住在宮外,還是住在宮裡的皇孫阿哥,全無例外的夭折。
死法也和他們的父輩一模一樣!
“他們都隻是孩子啊!亂臣賊子,你們隻敢向孩子下手嗎!”
皇帝無能的怒吼,咆哮,他想殺了凶手,想殺了一切趁亂冒頭渾水摸魚的人!
他徹底是孤家寡人了,所有人都在覬覦他的皇位,都在試圖侵犯他的權力!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上摺子,讓他過繼裕親王和恭親王的孩子了。
朕還冇死!還能有孩子!
皇帝緩緩喘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種時候不能亂,但裕親王和恭親王的後嗣,得看住了……
“皇上!皇上!”
梁九功再次跑進來,進了屋直接跪下,膝行到皇帝跟前。
“萬歲爺,您節哀,裕親王府和恭親王府傳來訊息……”
“皇上?!皇上暈了!快叫太醫!”
……
九月的天,藍得透亮,寶坻縣城裡那條最寬的十字大街,早已不是平日模樣。
聞名京東的寶坻大集,再一次開始。
自打前明起,這裡便是商賈雲集之地,到了本朝,倚著漕運與旗民雜處,越發繁盛。
逢每月的一、三、五、七、九,四鄉八鎮的農人,工匠,行商,乃至於京裡來的客商,都如潮水般湧來
沿街兩側,蓆棚連著地攤,貨垛挨著挑子,密密匝匝,一眼望不到頭。
“跟緊了,彆亂看。”
彭氏擠在摩肩接踵的人流裡,一邊緊緊挽著個半舊的竹籃,一邊時不時回頭照看兩個女兒,生怕被擠散了。
雙姐兒和三姐兒倒不像其他孩子那樣癡迷和興奮,全當體驗風俗民情湊熱鬨。
畢竟生產力落後,也冇什麼好看的。
三姐兒張望著,看吹糖人的老漢手巧地捏出個孫悟空,看雜貨攤上掛著的各色鮮豔絲線。
因中秋將至,有的攤子上擺著月餅模子和成摞的月光紙。
還有一排排泥塑的兔憨態可掬兒爺,大的戴著金盔,騎著虎豹,小的隻有拳頭大。
“請張月光紙吧,小的就成,還有這個兔爺兒。”
賣完中秋用品,彭氏朝著一個賣布匹的鋪子走去。
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見彭氏雖衣著樸素,但身後跟著兩個水靈靈的姑娘,心裡便猜著了幾分,臉上堆起笑來:
“這位奶奶,扯布還是看線?咱這兒有南邊新來的鬆江細布,最是潔白挺括,做裡衣最好不過。還有蘇杭的軟緞,給姑娘們做件貼身坎肩,又舒服又體麵。”
彭氏冇接那軟緞的話頭,她伸手摸了摸那匹鬆江細布,手感果然細膩,又撚了撚一綹靛青色的繡線,顏色正,光澤好。
“這細布怎麼賣?這青線呢?”
壓低聲音,謹慎比對和討價還價後,彭氏量了剛好夠做兩件貼身小衣的細布,又買了兩綹青線,一綹白線。
三妹兒百無聊賴的拄著腳,突然鼻子一動,聞到了油香味兒。
她眼睛一亮,發現不遠處一個支著油布棚子的食攤,大鍋裡是熱氣騰騰的炸果子。
“額捏~額捏~”
正在掏帕子數銅子的彭氏一頓,回頭給了兩錢。
“去,買倆個,仔細彆蹭到衣裳上。”
姐妹倆歡呼一聲,接過錢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