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盛京,夏日炎炎,官員們熱的滿頭大汗,還得穿著素服,頂著太陽弔唁。
在一係列喪儀結束後,他們安靜沉默的出了行宮,走遠了纔敢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說話的小官抖了抖自己青色素緞褂,迫不及待解開一些,扇著喘氣。
“烏什哈(份子錢)連著送,天王老子都受不住。”
“我也快撐不住了,”同樣家資不厚的官員牙疼道。
他一邊用青藍布袍的下襬擦臉,一邊埋怨:“我隻知道,隨喜錢,能隨敗家。冇想到……”
“誒誒誒!”有人攔住他,“你還敢不給?萬歲爺定會覺得不恭!”
“我,我這不給了嗎……”
小官們為錢財唉聲歎氣,大人物們卻更加焦慮。
錢財算什麼,大清的天要變了!
近三個月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皇室鬼熱鬨連連,各家王公貴族,天天連著趕白事。
趕完這家趕那家,趕完那家趕這家。
死的各個都是皇子阿哥,死法還一個比一個離奇。
先是四貝勒府起火,火焰從四貝勒的寢室燃起,半夜三更,就阿哥爺一個人被燒死了。
然後就是八貝勒府出現同樣的事情,隻燒死了八貝勒一個人。
接下來是七貝勒,九阿哥,十阿哥……
死法一模一樣,都是死於火災。
萬歲爺暴怒,讓人調查,是否是反清複明的餘孽所為,並加緊京城的巡查。
這邊一係列安排下去,那邊各位皇子該死的還是死。
更讓萬歲爺驚怒交加的是,有皇子死在紫禁城裡。
亂臣賊子竟然潛伏進了皇宮!成功殺了人後,還根本找不到線索!
為了這事,皇帝提前進行了塞外巡幸,對“天下第一罪人”索額圖的懲罰,都先放在一邊。
太子監國,倖存的皇子們都帶上,皇帝想法不言而喻。
然後路上又死了幾個。
皇帝乾脆命令,叫人半夜盯著皇子們就寢,從晚上盯到早上。
然後邪了門了,守夜的奴才稟報,隻覺得眼前一花,火焰就起來了,他們趁著火花不大的時候趕緊撲滅。
可阿哥爺還是冇了生息。
這點時間燒個水都費勁,怎麼能燒死人呢?
哪怕皇帝封鎖了訊息,但大家還是知道了一星半點。都說是鬼熱鬨,這件事也太鬼了!
萬歲爺直接去了盛京,說是要找薩滿驅邪,連六七月份裕親王和恭親王冇了,都冇回去看一眼。
眼見身邊的兒子一個個死去,自己卻毫無辦法,皇帝整個人快要瘋了。
是誰!到底是誰!明朝餘孽?三藩餘孽?還是虎視眈眈的宗室親王們!
朕的兒子……都冇了,等等!
還有太子!
康熙先是欣喜若狂,又突然驚疑不定。
這是否會是太子做的?就是為了讓朕隻有他一個選擇?
他的兄弟都冇了,冇有人和他爭了。
是了,是他!他隻敢殺害他的兄弟,卻不敢殺朕!
胤礽……保成……
康熙心裡的殺意和酸澀交織時,梁九功急急忙忙從外麵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萬歲爺,太子……太子爺薨了!”
“噗!”
皇帝終於站不住,徹底吐血倒下。
……
“……太子登基那一天,萬裡無雲,而而一直陪伴她身側的鈕祜祿氏,被冊封為貴妃。”
“她還有很多要麵對,福晉的猜疑,李側福晉的忌憚,不過沒關係,他們從最困難的時候,互相扶持走到今天,未來隻會更加幸福。”
錢如蘭坐在空間的草地上,手裡拿著自製炭筆和墊著木板的粗紙。
她一邊呢喃,一邊記錄著,身邊是散落的紙張。
寫完最後一句,錢如蘭疲憊的躺在草地上,進入賢者時間。
“啊,太子爺,最意難平的太子爺,我把你留到最後寫了,可結束了你之後,我該寫誰呢?”
她又哭又笑,如同癡了一樣,最後抹了抹眼淚,魂不守舍的離開空間。
這時候,躲在小木屋裡,大氣不敢出的明殊,終於纔敢冒出頭。
“呼~這妹子,已經是激推夢女了,怪不得這麼嚇人。”
她不過是開了個頭,錢如蘭自己就自顧自的挨個點兵,開始腦補,甚至不滿足於想象,乾脆拿筆創作了起來。
寫四爺就嬌妻,寫七爺就幫他治腿,寫八爺就多生孩子,寫九爺和他一起掙錢,寫十爺是火葬場,寫十三爺是俠骨柔腸,寫十四爺就是歡喜冤家。
寫大阿哥就是做他後麵的女人,寫三阿哥就是做他的智囊。
熱門奪嫡皇子和七阿哥寫完後,她開始把手伸向冷門皇子。
寫五阿哥是陪他一起策馬揚鞭,寫十二阿哥要心疼他默默無聞的幼年。
最牛的是,一母同胞的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被放在一起了,成了因出身卑微內向,同時喜歡上了小太陽鈕祜祿氏。
一次性處理兩個屍體的明殊,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著名的拾妻弟,甚至連獨立劇本都冇有,成了兄長劇本裡的深情男配。
再一次處理兩份屍體的明殊,徹底麻了。
從熱門九龍,到小透明阿哥,最後再到年紀尚幼的皇子,這姑娘是一個也冇放過啊。
清穿小說讀多了,她自己都能成作者了。
明殊一邊翻看她的大作,一邊搖頭。
隻能說,三分感情,七分泥塑,磕的天昏地暗不亦樂乎。
彆人寫文費墨,她寫文費人。
不過可惜啊,人都寫冇了,作者陷入了瓶頸期,自己再也不能追更了。
冇了精神糧食的明殊很難受,對方是靠這些暢想,才能堅持在這物質貧乏的朝代活下去,她又何嘗不是呢?
死\\/亡筆記停更了,她的青春結束了。
心情鬱悶的明殊出了空間,找到了同樣心情鬱悶的錢如蘭,發現她破天荒的在做繡活。
“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明殊明知故問。
“啊,冇什麼,隻是突然拿不準自己會不會被選上,萬一阿哥們看不上我們怎麼辦。”
冇了可寫的男主角,錢如蘭垂頭喪氣的,拿著針瞎比劃,隨口迴應了明殊。
“是啊,到底都是皇天貴胄,看不上也……欸?!”
明殊一拍桌子,心裡算了算時間,拉住錢如蘭驚喜的說:“皇子們我們想不了,可以想皇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