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
被明殊帶回驚鴻峰的林玄,撲通一聲趴在了床上,故意發出哀哀的叫喚。
“彆作怪。”
明殊摸出一把小刀:“叫你逞強,傷口殘留了太多帶毒的靈力,需先徹底清創,忍著吧。”
她換下了那身正式的劍袍,改穿了件簡單的月白中衣,外罩一件同色軟緞長袍,袖口收住。
整個人多了幾分乾淨爽利,像一位老道的醫者。
“你,你動手罷。”
林玄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冇回頭,隻是憂傷的回話。
“這又是唱的哪齣戲?莫不是吃醋了?”
明殊一邊調侃他,一邊走到床邊,柳葉刀在指尖轉了轉。緊接著,冇有任何預熱,冇有任何提醒,冰涼的刀尖,直接切入肌膚。
“呃——!”
林玄猝不及防,渾身肌肉猛地繃緊,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額頭青筋暴起。
疼!鑽心刺骨的疼!
如果隻有僅僅皮肉之苦,也就罷了。
但那刀鋒,還帶著一股淩厲精純的靈力,直接衝入傷口深處,粗暴地絞殺殘留的毒素
“忍著點。”明殊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這傷口,若祛除不淨,日後必成隱患。此刻雖痛些,卻能將其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說著,刀鋒又切入另一道傷口,同樣毫不留情地刮剔。
“嘶——姑奶奶,輕點輕點!”
林玄疼得眼前發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這女人是不是在藉機報複他故意在大眾麵前和她搞曖昧?
可他們是夫妻啊!這很正常啊!難不成她不想承認他們的關係?
林玄心底升起一陣委屈。
“叫什麼叫?”明殊手下不停,語氣嘲諷。
“方纔在擂台上,不是挺能耐嗎?一個打八個,威風得很(四聲),這會兒怎麼知道疼了?”
林玄將臉深埋進臂彎,不讓自己叫出聲,身體微微顫抖。
“孔雀開屏。”
明殊嗤笑一聲,處理完傷口,直接拿起旁邊一瓶碧綠色的藥液,直倒在傷口上。
“滋啦——”
灼熱的刺痛伴隨著清涼的藥力,林玄又是一抖。
“明明贏夠五場,展現了實力,就能拿到內推資格。非得逞能,打到第八場,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怎麼?覺得打敗的人越多,就越能證明你林玄不是靠女人,而是憑真本事?”
她指尖凝聚著精純的風靈力,在傷口附近的穴道上快速點過,輔助藥力吸收,疏通瘀滯的經脈。
每一次點選,都帶著酥麻刺痛的感覺。
林玄渾身酥軟,覺得不妙,想要逃離,卻被明殊按的死死的。
“證明給誰看?給那些因為你是我道侶,而看輕你的人?還是給那些因為嫉妒而找你麻煩的蠢貨?”
明殊用劍徹底挑開林玄的衣物,將藥水倒在林玄的肌膚上,徹底揉開。
“幼稚!”
“呃……你先住手!”
林玄悶哼著,臉色緋紅,口乾舌燥,汗水已經將他身下的床單浸濕了一大片。
“老實待著!”
“你說你,圖個心安理得?圖個揚眉吐氣?”
明殊揉開碧綠色的藥膏,在他的傷口上反覆摩擦:“讓彆人覺得,你林玄配得上站在我身邊?”
綠色的藥膏效果很好,一覆蓋在傷口,很快就開始發揮作用,徹底拔除殘留的毒素。
但副作用是,林玄感到身體一陣瘙癢,磨的他難耐。
這種瘙癢感幾乎逼瘋了林玄,他也不犟嘴了,近乎哀求的,求明殊停下。
“可以了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那你說實話,”明殊的風靈力,悄無聲息的纏住林玄的四肢,讓他逃不掉。
“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林玄的身體又是一僵。
“……是的,我隻是想證明,證明給所有人看。”
證明他林玄,不是一個靠懷孕上位的笑話。
證明他有能力,有資格,站在那個光芒萬丈的上官琳琅身邊,以並肩的姿態。
“我不想被人看扁……”
“不想被人看扁?”
明殊輕笑了一聲,風靈力就是她再生的肢體,無論感官和運用,都彆無二樣。所以,她可以輕鬆的用風靈力把林玄玩的悶哼不斷。
“那現在呢?打也打了,贏也贏了,牌子也拿到了,還覺得被人看扁嗎?”
林玄的額發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額角,顯得他狼狽不已。
“不了,我錯了……”
碧色的藥膏徹底化開,消失,留下完好無損的肌理。
確定對方的傷口已經恢複,明殊把柳葉刀放在一邊,慢條斯理的解開中衣。
“不懂也冇事,我教你。”
窗外,驚鴻峰的夜色,靜謐深沉。
……
時光如白駒過隙,倏忽一年。
自那日驚鴻峰上,林玄在傷好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淩霄劍宗。
他回到太一仙宗,謝絕了大部分不必要的交際,一頭紮進了修煉和特訓之中。
平複了心頭一團亂麻,修為也在充足的資源和心無旁騖的苦修下,穩步朝著元嬰期邁進。
他不再主動聯絡明殊,明殊似乎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隻有上官家的使者,每隔一段時間,會通過傳訊符發來一些關於兩個孩子的訊息。
當二人再次相見,是藏劍秘境開啟之期。
林玄跟隨同門師兄弟走下飛舟,目光掃過周圍喧囂的人群,很快發現,不遠處被眾星拱月般,簇擁在隊伍最前方的上官琳琅。
一年未見,她似乎並無多少變化。依舊是一身裁剪合體的月白劍袍,長髮以一枚簡單的玉簪綰起,幾縷碎髮垂落頸側。
她正微微側首,與身旁一位同樣氣息淵深的長老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專注而淡漠,是標準的宗門少主處理公務時的姿態。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對方忽然停下了話語,緩緩轉過頭,目光精準地穿越嘈雜的人群,落在了林玄身上。
四目相對。
林玄終是狼狽的低頭,迴避了視線。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那些美夢……]
“老師!停下!我不需要bgm!”
意識海裡的雲老攤攤手:[少年的心思總是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