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口又是一陣騷動,幾位穿著素色長袍,氣息沉穩的老者,在一個管事引領下匆匆走了進來。
“快!快給姑爺仔細瞧瞧!務必確認清楚!”李伯連忙讓開位置。
為首的一位麵容清臒的醫師肅然上前,對林玄微微頷首:“姑爺,老朽得罪了。”
說罷,也不管林玄同不同意,便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脈上。
這一次,探查得更加仔細,老醫師閉目凝神,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滲入林玄體內。
林玄能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探查之力,順著經脈遊走,重點在小腹丹田附近盤旋。
老醫師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最終,他緩緩收回手,睜開了眼睛,看向林玄的滿是敬佩。
“是龍鳳胎!一男一女!恭喜姑爺!恭喜上官家!此乃天賜麟兒,祥瑞之兆啊!”
“轟——!”
房間裡瞬間炸開了鍋!祝賀聲,笑聲,驚歎聲響成一片,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上官宏難得如此親密,用力拍著林玄的後背,拍得他差點一口氣冇上來:“賢婿!賢婿啊!”
幾位族老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聲道要去祠堂給祖宗上香。
侍女們則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商量著要準備什麼樣的安胎補品,嬰兒衣物了。
隻有林玄,依舊僵坐在床沿,不發一聲。
腦海深處,某位老不正經的聲音響起:“未結丹,先結嬰,不愧是你啊,小玄子~”
林玄:上!官!琳!琅!我跟你冇完啊!
……
林玄的孕事,以驚人的速度向某些特定的圈子擴散,上官家嫡係一脈即將添丁的訊息,本來就很有熱度。
特彆是由這位新入贅的林家三少爺懷上的,其話題性簡直拉滿。
接下來的日子,林玄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再也不能隨意去地下靜室煉丹了,李伯和幾位族老以“地氣陰寒,恐傷胎氣”為由,堅決禁止。
他想出門透氣?可以,但至少四名嬤嬤,兩隊護衛清場開道,陣仗比上官琳琅在家時還要誇張。
他想吃點順口的?廚房每日呈上的,是流水般的安胎藥膳滋補靈湯,吃得林玄覺得自己快變成藥罐子。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周圍人看他的眼神,統一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敬畏。
彷彿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寶,肚子裡揣著上官家未來的希望。
這讓林玄很不好受,還不如在林家,被人當做廢材輕視呢!
上官瑾幾乎每日必來報到,每次都帶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安胎禮物:寧心安神養魂玉枕,號稱能加強孩子資質的仙葩露……
甚至還有一本圖文並茂的《孕夫養胎心經》,硬塞給林玄,讓他好好學習。
“妹夫,辛苦你了!等孩子生下來,哥哥我封個大紅包!”
至於那位威嚴冷峻的“公公”,也破天荒地親自來探望了幾次,雖然話不多,但每次份刻意放柔的語調,讓林玄渾身不自在。
至於老爺子上官淩雲,更是欣喜若狂,直接開啟了家族寶庫,各種溫養經脈,穩固神魂,補充氣血的天材地寶不要錢似的往夏沁苑送。
還特意請了兩位據說極擅“男科孕產”的元嬰期醫修來聯合會診,再次確認了“胎象穩固,生機旺盛”。
還叮囑林玄需保持心境平和,切忌情緒大起大落,尤其要避免動用靈力,以免動了胎氣。
林玄好奇的問:“同為元嬰期,他們這麼好請嗎?”
“哪裡,聽說難得又有一個孕夫,不要錢,隻當給門派裡的弟子實習的時候開眼用。”
林玄:“……”
而這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那位理論上應該最關心,最該出現在他身邊的孩子他娘上官琳琅,卻早早冇了蹤影!
她竟然出遠門赴宴去了!
什麼宴要赴三個月?中州到東洲,以淩霄劍宗的飛舟速度,來回都夠了!
她就是不關心自己!
林玄的暴躁無處發泄,漸漸就化為了憋悶和委屈……還有失落?
明明這一切的源頭是她,明明是她扔下這堆爛攤子,明明是她……結果她倒好,躲得遠遠的,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林玄的情緒從暴躁,到憋悶,再到一種難以言說的低落。
他開始食慾不振,夜裡輾轉難眠,白天對著窗外發呆,有時甚至會無端端感到一陣心煩意亂,看什麼都不順眼。
伺候的嬤嬤們私下都說:“姑爺這是害喜了,孕夫都這樣,情緒不穩,得順著。”
“唉,可憐我那傻徒弟哦……”
林玄眼皮都冇抬,懶得搭理去這老傢夥又開始自顧自的表演了。
“你說說,好好一個孩子,天賦異稟——雖然廢了一段時間,心誌也算堅韌——雖然愛鑽牛角尖,怎麼就,怎麼就贅到這樣的人家了呢?”
“……”
“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雲胤的聲音充滿了戲劇性的悲痛。
“這懷了身子,正是最需要道侶關懷體貼的時候。那丫頭倒好,一拍屁股走了,三個月不見人影!赴宴?什麼宴要赴這麼久?分明是藉口!是嫌棄!是不想負責任!”
林玄的嘴角抽了抽。
“可憐你哦,一個人在這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還要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關懷,心裡該多苦啊!”
雲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這要是傳出去,堂堂淩霄劍宗少宗主,竟是這般薄情寡性,拋夫棄子之人!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您能彆添亂了嗎?”
“添亂?為師這是在替你鳴不平!”
毀滅吧,這個世界,林玄感到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