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走捷徑,會上癮的。
夏沁苑的主臥,那張奢華得離譜的一百米大床上,此刻一片狼藉,空氣中都瀰漫著旖旎的甜香。
林玄像塊被擰乾了水的破布娃娃,攤在淩亂的錦被間,呆呆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身體深處,傳來陣陣難以言喻的痠軟和疲憊,彷彿每一根骨頭都被拆開又重新組裝過,靈力更是被榨取得涓滴不剩。
明殊伸了伸懶腰,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啪啪地拍了拍林玄的屁股。
“嗯,表現還行。”
林玄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明殊哼笑一聲,點燃了一根歡宜香,想了想又掐了。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張卡片,看也不看,隨手甩到林玄胸口。
“喏,收著。”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彆說我不照顧你,築基成功後,衝擊金丹的花銷纔是大頭,有的你花的。”
“謝金主娘娘。”
節操?那是什麼?能吃嗎?比得上金丹大道嗎?
林玄在內心默默唾棄了自己一秒,然後迅速接受了現實。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以後有錢,再還給她。
……
明殊走後,林玄也隨即利落起身,開始今天的工作。
推開專屬的煉丹室,雲胤又飄了出來,抱著袋薯片,懸浮在空中,開始他那張讓人惱火的嘴:“喲,捨得從溫柔鄉出來了?”
薯片碎屑飄飄落下,林玄躲開碎屑,燃起丹火,藥材在精準操控下,逐一飛入爐中。
他在外麵接了個單子,現在也算一個丹藥供貨商了。
“其實啊,”雲胤飄到他旁邊,“你完全可以靠上官家資源直接堆到元嬰,何必這麼拚?”
“不要這麼好的姑娘,你還要什麼樣的?”
“平等,扶持,像這丹爐裡的藥性相融,誰也不用仰視誰。”林玄毫不猶豫回答。
他控製火焰,葉片落入爐中,並未立刻焦枯,而是在靈火包裹下緩緩舒展,滲出晶瑩的草液。
“瞧你這倔的。”雲胤搖頭晃腦,“臉皮厚,吃得夠。這道理放諸四海皆準。有了元嬰修為,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
“到時候再談什麼獨立自強,豈不更有底氣?現在嘛,該借的東風就得借,不寒磣。”
“一,我不隻是不知變通之人,但是我覺得這種借東風的手段,不能一直用。”
林玄翻了個白眼:“二,我自是比不得老師您,身為大能者,連臉皮都修為深厚。”
“師父,上官家的資源,是上官家的。聘禮加後期給我的資源,我都一一記著呢。”
雲胤差點被薯片嗆住,虛影都晃了晃:“你還真記賬了?!”
“自然。”林玄又取來一截地脈紫須,以靈氣震碎成粉,投入爐中。
“金丹期結束,體內靈氣穩固,足以應付大多數險地。屆時我會出門曆練,尋找機緣,屆時,我會連本帶利還回去。”
“還?你拿什麼還?上官家缺你那三瓜兩棗?”雲胤嗤笑,“而且你當那妮子是放印子錢的?”
“一碼歸一碼,她幫我是她的好,我們倆談感情,就單純是感情的事。”
“嘿,你小子就嘴硬吧,還談感情,你現在就吃人家姑孃家的。”
雲胤虛點了點他:“年紀不大,想得倒多。”
林玄不置可否,火待焰穩定,藥材融合順利,凝丹也險之又險地成了。
丹爐輕震,爐蓋微啟,三枚微弱丹紋的褐色丹藥滾落出來,藥香清淡。
成丹。
但林玄看著掌心這三枚堪稱醜陋的丹藥,眼中亮起了一絲光。
“現在我也能算煉丹師了吧?”
“隻能算半個,而且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多啃幾年妻主?日子真的會很爽的~”
林玄傲然:“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定。”
雲胤卻笑容微妙:“隻怕,由不得你了。”
林玄:“啊?”
……
林玄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或者說,砸門聲吵醒的。
昨天姑奶奶冇回家,他就在靜室煉丹到後半夜,精神力消耗巨大,幾乎是爬回臥房倒頭就睡,此刻腦袋還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姑爺!姑爺!您醒了嗎?大小姐讓我們過來一趟!”
林玄掙紮著坐起身,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何事?”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伯幾乎是擠了進來,迫不及待的扶起林玄。
“姑爺!快!快讓老奴瞧瞧!”
李伯不由分說,上前兩步,竟直接拉過林玄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閉目凝神,一副老中醫把脈的架勢。
林玄:“???”
他徹底懵了,任由李伯動作,完全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片刻,李伯猛地睜開眼睛,激動地流淚,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聲音顫抖:“果然!果然如此!蒼天有眼!老祖宗保佑啊!”
他鬆開林玄的手腕,後退一步,竟對著林玄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個夏沁苑,不,甚至是整個上官家族地:
“恭喜姑爺!賀喜姑爺!您這是——有喜了啊!!!”
林玄:“………………”
有喜了?
有喜了?!
有喜了?!!
什麼有喜了?誰有喜了?他???
還冇等他從這驚天動地的診斷中回過神來,門外已是一片喧嘩!
“真的嗎?李伯確認了?”
“天哪!這麼快?!”
“不愧是小姐!不愧是姑爺!”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腳步聲紛至遝來,轉眼間,他這間寬敞的臥房竟被擠得水泄不通!
打頭的是上官瑾,這位大舅哥今日穿了身格外風騷的絳紫色錦袍,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進來就衝著林玄大聲賀喜。
“好妹夫!真有你的!這纔多久?哈哈哈!我就說我妹妹眼光不會差!厲害!太厲害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擠眉弄眼,那眼神在林玄肚子上瞟來瞟去,含義不言而喻。
緊接著,幾位聞訊趕來的上官家旁係長輩也湧了進來,有男有女,皆是麵帶紅光,喜氣洋洋。
一位輩分頗高的族老,拄著柺杖上前,不顧林玄的僵硬,拍了拍他的肩膀,連聲道:“
好!好小子!乾得好!為我上官家開枝散葉,立下大功啊!琳琅那丫頭,有福氣!有福氣!”
另一位衣著華麗,穿著一條五光十色裙子的中年婦人,則用帕子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語氣誇張:
“哎呀,這可真是天大的喜訊!咱們上官家嫡係一脈,終於要添丁進口了!老祖宗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姑爺,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想吃什麼喝什麼儘管說!”
林玄隻覺得頭暈目眩,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還不知道說什麼。
李伯繼續哽咽:“小姐說這件事時,我還不相信,特意先跑過來看看,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玄明悟了。
上官琳琅!又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