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妹和李小草聽到公爹的提議,都愣住了,隨即眼中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驚喜和期盼的神色。她們下意識地看向吳月英,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期待問道:“月英姐,您……您看行嗎?”
吳月英吃了一驚,連忙擺手,語氣惶恐:“這……這怎麼使得?趙叔,我現在是您家的僕役,花花和小草也是……我們母女三人蒙您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怎敢再高攀,讓兩位少奶奶認作乾親?這……這不合規矩……”
趙硯溫和地笑了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有什麼使不得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花花和小草這兩個孩子,我看著就喜歡,乖巧懂事,知禮數。招娣和小草既然也喜歡她們,認作乾女兒,是她們的緣分,也是我們趙家的福氣。這事就這麼定了。以後有她們兩個乾娘護著,看誰還敢欺負咱家的閨女!”
他之所以同意並主動促成此事,主要是看中吳月英教女有方,兩個孩子年紀尚小,品性純良,像她們的娘親一樣懂得感恩。若是換了別家被寵壞、不懂事的孩子,他絕不會輕易答應。
吳月英見趙硯態度堅決,言語真誠,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歡喜。女兒們若能認下週大妹和李小草這樣善良溫柔的乾娘,日後在趙家也算多了兩層依靠,她自然是千百個願意。她眼中含淚,聲音哽咽道:“既然趙叔和兩位少奶奶不嫌棄,那……那自然是好的。花花,小草,快謝謝爺爺,謝謝乾娘!”
花花和小草雖然年紀小,但也明白這是好事,乖巧地跪下磕頭,稚嫩的聲音帶著歡喜:“謝謝趙爺爺!謝謝乾娘!”
“我喜歡花花姐姐!”
“我喜歡小草妹妹!”
周大妹和李小草連忙將兩個孩子扶起,摟在懷裏,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彷彿瞬間注入了新的活力,眼神都變得明亮起來。她們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寄託的出口。
趙硯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做對了。這不僅能給兩個兒媳一些情感慰藉,也能讓吳月英母女更加安心地融入這個家庭,增強內部的凝聚力。
夜裏,吹熄了蠟燭,火炕上,三個女人因為新認了乾親,關係更加親近,低聲細語地聊著家常,氣氛融洽。趙硯聽著她們輕柔的說話聲,非但不覺得吵鬧,反而有種安心的感覺,不久便沉沉睡去。
隻是到了後半夜,睡夢中的趙硯感覺懷裏似乎多了個溫軟的東西,他下意識地伸手攬住。沒過多久,便感覺到懷裏的身軀驟然變得僵硬起來。
趙硯驀地驚醒,立刻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抱錯了人。耳邊傳來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小心翼翼地、極其輕微地將他的手臂挪開。
趙硯趁機順勢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睡意卻已全無,頭腦異常清醒。
“沒想到……月英的身段……”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閃過,趙硯趕緊將其壓下,心中暗斥自己胡思亂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但這一折騰,後半夜卻是有些失眠了。
第二天,趙硯比平時醒得晚了些。醒來時,聽到廚房裏傳來女人們忙碌的說笑聲。
他剛起身,走進來的不是周大妹也不是李小草,而是吳月英。
見到趙硯,吳月英臉上帶著自然的微笑,彷彿昨夜的小插曲從未發生:“叔,您醒啦?熱水已經給您備好了,我這就端來給您洗漱。”
說著,她手腳麻利地打來熱水,放在炕邊的矮幾上,將趙硯專用的洗臉布巾浸濕擰乾,就要親自給他擦臉。
“誒,月英,我自己來就行。”趙硯有些不習慣。
吳月英卻堅持道:“叔,您對我們母女恩重如山,我知道您心善,不把我們當外人。但該是我做的份內事,必須由我來做。不然,我這心裏過意不去。”
趙硯待她太好,好到她不知如何報答。周大妹和李小草也絲毫沒有把她當下人看待,依舊親如姐妹,如今更是認了她的女兒做乾親。這份深情厚誼,她銘記於心,卻不敢有半分得寸進尺的想法。外麵的粗重活計有劉鐵牛和嚴大力分擔,那她分內的事,就是照顧好家裏三位主人的起居飲食。她非但不覺得累,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相比在王家時乾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飯、母女三人常年忍飢受凍的日子,趙家簡直是天堂。今早,周大妹還拿出了三件厚實暖和的夾襖給她們母女穿上,這份溫暖,讓她覺得就算累死也心甘情願。
趙硯見她態度堅決,眼神清澈坦蕩,便點了點頭,不再推辭:“那……就有勞你了。”
吳月英仔細地為他擦拭臉頰,生怕有哪裏沒擦乾淨。接著又按照李小草教她的方法,給趙硯的牙刷上擠好牙粉,伺候他漱口。待趙硯吐掉漱口水,她又爬上炕,幫趙硯穿上外衣。
真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才幾天功夫,趙硯便過上了許多人羨慕的“老爺”生活。
“月英,沒想到你還挺會伺候人的。”趙硯隨口說道。
吳月英笑了笑,解釋道:“以前在鍾家幫過工,偷偷看那些丫鬟怎麼伺候主家,悄悄學的。”她是個本分人,在鍾家也隻是老老實實幹活,從不讓鍾家人佔半點便宜。
下炕後,她又蹲下身給趙硯穿好襪子和鞋子,然後問道:“叔,早飯已經做好了。您是先在院子裏活動活動筋骨,還是這就用早飯?”
正說話間,廚房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正是嚴大力。
他那雙眼睛賊溜溜地在吳月英身上掃了一圈,看到趙硯,連忙擠出笑容:“趙叔,您起身了?”
趙硯瞥了一眼窗外,隻見劉鐵牛早已在院子裏吭哧吭哧地拓土坯,幹得滿頭大汗。反觀這嚴大力,手上乾乾淨淨,顯然是剛來不久,甚至可能根本沒動手。這才第二天,就開始偷奸耍滑了?趙硯心中冷笑。
他對吳月英道:“先吃早飯吧。”隨即朝窗外喊道:“鐵牛!活先放一放,進來喝碗粥暖暖身子再乾!”
劉鐵牛應了一聲,抹了把汗:“叔,我先把這點土坯拓完,馬上就好!”
“不急這一時,活是乾不完的。先洗手,進來喝粥,吃飽了纔有力氣。”趙硯語氣不容置疑。
“誒,好嘞!”劉鐵牛這才放下工具,趕緊去洗手。
嚴大力見狀,也連忙裝模作樣地跑到水缸邊,用冷水胡亂沖了沖手,心裏卻很不以為然:“這劉鐵牛,真是個傻實在!大清早霜寒地凍的,幹得一身汗,再被冷風一吹,也不怕染上風寒?真是蠢透了!”
趙硯親自盛了一碗稠厚的粟米粥遞給劉鐵牛,粥裡還拌了些開胃的鹹菜絲:“鐵牛,辛苦了一早上,多吃點。”
“謝謝趙叔!”劉鐵牛感激地接過碗,蹲到屋簷下,大口吃了起來,一臉滿足。
嚴大力擦乾手,也滿臉堆笑地湊上前,等著趙硯給他盛粥。然而,趙硯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端起另一碗粥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嚴大力表情一僵,尷尬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出聲提醒:“叔……那個……我的粥……”
“哦,把你給忘了。”趙硯彷彿纔想起他,放下碗,轉身走進廚房。他並沒有去盛粥,而是從放乾糧的筐裡拿出一塊又黑又硬、明顯是前幾日剩下的野菜餅。同時,他心念一動,從係統商城中購買了一種特殊的藥物。
這種葯價格低廉,無色無味,混入食物中極難察覺。其作用是抑製男性功能,短期服用便可顯著削弱,長期服用甚至可能導致某些特徵趨於女性化。趙硯並非心狠手辣之人,但為了防範於未然,杜絕嚴大力可能對家中女眷產生的任何非分之想和潛在威脅,他不得不採取一些必要手段。這既是對家人的保護,也是對嚴大力的一種“溫和”的懲戒與引導,或許能讓他徹底安分下來。
他將微量的藥粉仔細且均勻地塗抹在野菜餅的表麵和內裡,直到完全看不出痕跡,這纔拿著餅走出廚房,遞給嚴大力:“這是你今天的口糧,省著點吃。”
嚴大力徹底懵了,一股怒火直衝腦門,脫口而出:“趙叔!劉鐵牛都能喝上熱乎乎的粟米粥,憑什麼到我這兒就隻剩這又冷又硬的野菜餅子?這……這也太不公平了!”
趙硯臉色一沉,語氣嚴厲地說道:“公平?劉鐵牛天不亮就過來幹活,一直乾到現在,汗流浹背。你呢?日上三竿才慢悠悠晃過來,來了也不見動手,四處閑逛!我給鐵牛喝粥,是他用汗水換來的,是他應得的!你莫非以為我雇你來,是請你來做客享福、白吃乾飯的不成?”
他指著嚴大力,聲音提高了幾分:“我趙家的糧食,也是一分一厘辛苦掙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你想吃好的,可以!拿出你的力氣和勤快勁兒來換!要是隻想混日子、吃白食,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我這兒不養閑人!”
嚴大力被罵得麵紅耳赤,他原以為趙硯起得晚,不知道他偷懶,沒想到對方心如明鏡。他偷瞄了一眼窗外正冷冷看著他的劉鐵牛,看到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譏諷,更是羞憤難當。
“叔……我……我不吃飽,沒力氣幹活啊……”嚴大力試圖辯解,語氣軟了下來。
“要不要?不要就滾!”趙硯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指向院門,態度堅決。他必須在一開始就立下規矩,絕不能讓這種偷奸耍滑的風氣滋長。
“要!我要!”嚴大力見趙硯動了真怒,生怕真的被趕走,連忙一把抓過那塊冰冷的野菜餅,塞進嘴裏,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這餅子雖然難吃,但至少是實實在在的乾糧,比家裏那清湯寡水頂餓多了。最近家裏糧食緊張,連這樣的野菜餅都快吃不上了。
看著嚴大力把餅子囫圇吞下,趙硯這才冷著臉說道:“聽著,你今天的活兒很簡單,繼續拓土坯。不拓滿五百塊合格的土坯,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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