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透,趙硯便推著板車,踏著晨霜趕往富貴鄉大集。他需要補充一些生活物資,更重要的是,利用係統商城進行交易,積累資金。
抵達集市時,天色已大亮,集市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富貴鄉附近有露天煤礦,但官府嚴禁百姓私自撿拾。這個時代,煤炭被稱為“石炭”,民間使用尚不普遍,多因開採困難和運輸成本高昂,尚未形成完整的產業鏈。趙硯推測,官府禁采,更多是出於對礦難和資源管控的考慮,而非因其已廣泛使用。
他在集市上仔細搜尋,憑藉係統提示,低價淘換到不少好東西:
【叮!發現野生羊肚菌乾,估價八百文/斤,總價值約兩千文……】
【叮!發現野生鬆杉靈芝,估價兩千文/斤,總價值約四千五百文……】
【叮!發現完整兔皮三張,估價……】
一圈轉下來,趙硯用帶來的十斤粟米和一千二百文錢作為掩護,通過係統交易,再次凈賺了約四十兩銀子。他不敢過於招搖,每次交易成功,都假裝將物品放入板車上的竹簍,實則迅速存入係統倉庫。
按照這個速度,資金破百兩指日可待。他留意了一下毛小龍的攤位,並未發現其身影,心中略感可惜:“本想再交易一次,讓餘額一舉破百的……”不過他也知足,將部分品質上乘的山貨留下自用,其餘盡數出售。對他而言,賺錢是為了改善生活,而非單純囤積。
離開集市,趙硯直奔鄉治所附近的官營木炭場。這裏是富貴鄉最大的木炭交易點,許多賣炭翁將辛苦燒製的木炭運來售賣,收購價被壓得極低,僅比普通柴火貴一兩倍。而官府轉手賣給鄉紳的價格卻能翻番,至於鄉紳使用的上等木炭,價格更是高昂,普通百姓根本消費不起。燒炭耗時費力,利潤微薄,賣炭翁的處境比樵夫更為艱難。
趙硯此行的主要目標並非木炭。他目光掃視,很快在角落發現了一堆烏黑的石炭(煤炭),心中暗喜。他走上前,對一位麵色冷峻、像是管事的中年漢子拱手道:“這位官人,小人想買些石炭。”
那漢子抬了抬眼皮,語氣生硬:“買石炭作甚?”
“回官人,天寒地凍,想買些回去取暖。”趙硯早已想好說辭。
“要多少?”
“先要一百斤試試,多了也買不起。”趙硯說著,遞過一小串銅錢。
漢子數了數錢,對旁邊兩個力夫使了個眼色:“給他裝車,分量給足點。”
趙硯將板車推到一旁等候,趁機豎起耳朵聽那漢子與另一人閑聊。
“聽說了嗎?縣尊大人過幾日要下鄉巡視。”
“怎會不知?鄉正昨日就通知各裡正準備了。”
趙硯心中暗笑,這年代的官員下鄉“考察”,果然也是提前打招呼,與其說是體察民情,不如說是讓下麵提前準備,免得失了體麵。
那兩人聊著聊著,話題便偏了。
“知道前些日子姚遊繳為何要大張旗鼓去豬嘴山獵虎嗎?”
“不是說那老虎傷了人,為民除害嗎?”
“那是對外的說法。老虎又沒進村傷人,是那幾個獵戶自己深入險地,鄉裡管天管地,還能管到山裏去?另有隱情!”
年長些的漢子壓低聲音:“是為了討好縣太爺!聽說咱們這位縣太爺……偏愛納妾,這妾室多了,身子難免虧空。那虎鞭、虎骨,可是大補之物……”
“噓!慎言!這話傳出去,你我吃罪不起!”年輕些的連忙製止。
年長漢子也警覺地四下張望,瞥了趙硯一眼,見其似乎在專心等裝車,才轉而說起別的閑話。
趙硯心中恍然,暗罵一句:“果然如此!”為了巴結上司,投其所好,便興師動眾,徵召民夫入山冒險,甚至葬送了幾條人命。那些死去的壯丁,可是家裏的頂樑柱,被以服徭役的名義徵召,死了也申訴無門,更別提賠償。這世道的黑暗與不公,可見一斑。
“必須想辦法往上爬,擁有自保和庇護家人的能力!”趙硯心中愈發堅定這個念頭。同時,一個想法閃過腦海:“眼下,或許就是個機會?”
他心念一動,進入係統商城,花費六百文,購買了十粒用小瓷瓶盛裝的“強身健體丸”(避免直白藥名,用更隱晦的稱呼),此葯據說有固本培元之效。他將瓷瓶小心收好。
此時煤炭已裝車稱重。趙硯走到那兩位閑聊的漢子麵前,客氣地詢問:“二位官人,打擾一下,請問姚遊繳此刻可在治所內?”
被打斷聊天的兩人麵露不悅,年長那位皺眉道:“你找姚遊繳何事?”
趙硯恭敬回答:“小人是小山村的趙硯,與姚遊繳相識。此次特地從鄉下帶了些新鮮山貨,想呈給姚遊繳。”
“你認識姚遊繳?”兩人將信將疑。
趙硯點頭,語氣誠懇:“是的,姚遊繳吩咐過,若得了好山貨,可隨時送來鄉裡。”說著,他掀開背簍一角,露出裏麵品相不錯的菌菇。
兩人見狀,臉色緩和不少。年長漢子指了指裏麵:“姚遊繳在值房,你直接進去吧。”
“多謝二位!”趙硯拱手道謝。年長漢子想了想,又對裝車的力夫補充了一句:“老牛,給這位老鄉的秤給足些。”
趙硯推著板車進入治所院落,向守衛說明來意後,被引至姚應熊的值房外通報。
此時,姚應熊正在檢視鄰鄉送來的公文,眉頭緊鎖。鄰鄉與大關山接壤,山中有匪寇盤踞。據報,山匪蠢蠢欲動,可能於年前下山劫掠,以過個“肥年”。作為主管治安的遊繳,剿匪是其職責所在,但山匪兇悍,剿匪風險極大,姚應熊內心並不願冒險。可若真讓匪患成災,他必定難辭其咎,壓力巨大。
前番獵虎失利,他已遭鄉正訓斥。若治安再出大紕漏,即便他出身本鄉大族姚家,恐怕也難保官位。遊繳雖非鄉裡最高官職,卻掌有實權(鄉兵),對家族發展至關重要。一旦失勢,後果不堪設想。正當他焦頭爛額之際,手下鄉兵來報:“姚遊繳,外麵有個自稱小山村趙硯的人求見,說是給您送山貨來了。”
“趙硯?”姚應熊略一思索,想起了那個重情重義、獻上蜂巢的老漢,印象頗佳。他放下公文,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趙硯走進值房,恭敬行禮:“小民趙硯,見過姚遊繳。”
姚應熊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老趙啊,這次又給我帶了什麼山野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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