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摸了摸李小草毛茸茸的腦袋,笑道:“行了行了,先回去再說,一身汗味兒呢。”
周大妹在一旁也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但她做不出李小草那樣撲進公爹懷裏的舉動,隻是溫柔地笑道:“小草,先讓公爹進屋歇歇。”
站在門口的吳月英,看著這一幕,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聲音輕柔:“趙叔,您是先吃飯,還是先泡腳解乏?”
趙硯看了一眼這個曾經是王大誌妾室、如今成為自己小妾的女人,心中對她並無多少綺念,更多是將其視為吳長壽的姐姐和需要安置的人口。他簡潔道:“先吃飯!幾天沒吃家裏的飯,饞了。”
進到裏屋,趙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看向門外的吳長壽:“長壽,到你姐家了,咋不進去坐坐?”
吳長壽其實很想跟姐姐說說話,但離家前,父親吳多福千叮萬囑,跟了趙老爺就要守規矩,絕不能因為姐姐是老爺的小妾就驕縱失態。他臉上堆起憨厚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屋頭都是女眷,我一個大男人進去,不合適,我在外頭候著就行。”
趙硯瞭然一笑,這小子,規矩倒是守得緊。不過他這“趙家大院”如今規模尚小,確實沒有嚴格的內院外院之分,吳長壽這麼想,也有道理。
他環顧了一下院子,想起離家前讓劉鐵牛帶人用土坯匆匆壘砌出的那幾間偏房,本是打算做客房用的,便指了指那邊:“那幾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就把飯菜端到那邊‘接客廳’來吧。長壽也是客,別分那麼清。”
說完,他親熱地勾住吳長壽的肩膀,低聲道:“到了這裏,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別太拘束。你姐在這裏,過得不錯,你也放寬心。”
“是,謝謝老爺!”吳長壽有些受寵若驚,趙硯這般平易近人,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吳月英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她一個小妾,身份卑微如婢,趙叔卻當著弟弟的麵如此說,還特意安排到“接客廳”用餐,這不僅是給她弟弟麵子,更是變相地抬舉她,讓她在周大妹和李小草麵前,也多了幾分底氣。
她連忙將燉鍋裡熱騰騰的飯菜一一端出,放到指定的“接客廳”桌上。
周家老太倒是沒在這邊,回她自己的老屋子去了,要不然,這會兒肯定正一邊跟趙硯閑聊,一邊看他吃飯呢。趙硯這一回來,這小小的家,頓時有了過年的喜慶氣氛。
特別是周大妹和李小草,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燦爛。
“月英姐,多炒些肉菜,你弟弟能吃!”趙硯一邊給吳長壽倒著酒,一邊朝廚房裏的吳月英喊道。
“好勒!趙叔您放心!”吳月英脆生生應著,立刻繫上圍裙,手腳麻利地切肉,那利落勁兒,彷彿她不是在當小妾,而是在招待自家的貴客或孃家親人。
周大妹站起身,有些躍躍欲試:“月英姐,需要我幫忙嗎?”
她們現在已改口叫“姐”,畢竟吳月英已非王大誌之婦,且成了趙硯的人。
“不用,大妹子你坐著,我一個人能搞定!”吳月英頭也不抬地應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當家作主的從容。
當吳月英端著幾盤熱炒肉菜過來時,趙硯已經和吳長壽喝上了。趙硯特意讓吳月英也坐下,詢問起村子裏的事情。雖然每日都有巡查彙報,但吳月英作為內宅女眷,走動可能聽到些不一樣的風聲,而且她的視角也不同。
“村裡還好,就是前些天鼠災太嚇人了,不過還好,有趙叔您提前的安排,咱們村子沒啥大損失,大家都嚴格按照您教的法子防護,撒石灰、噴藥水、喝開水……”吳月英細細說著,臉上帶著對趙硯的感激和後怕。
趙硯點點頭,心中稍定。村子裏是他的大本營,是絕對不能出事的。他不在的這些天,看來陸陸續續又有不少力壯的流民投奔而來,還有拖家帶口的,趙家村的規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吃飽喝足後,趙硯讓人把吳長壽帶到遊俠宿舍那邊休息,那裏雖然簡陋,但住個把人沒問題。旋即,他才摟著吳月英進了裏屋。
這也就是老太太不在,要不然,趙硯還真不太好意思這麼明目張膽。
周大妹和李小草看到這一幕,麵色都有些不自然,但想到吳月英的身份和趙硯的需要,也都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收拾著碗筷。
李小草拉著周大妹的手,小聲嘀咕:“大姐,公爹好像……更厲害了。”
周大妹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公爹本事大,是好事。隻是……咱們這些做兒媳婦的,好像越來越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淡淡的、難以言說的自卑。
屋裏,趙硯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對吳月英道:“我回來待不了太久,下半夜就得走。這次回來,主要是送葯。”
“啊?下半夜就走?”吳月英和李小草、周大妹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不等她們開口詢問,趙硯神色凝重地說道:“縣城裏出大事了,爆發了鼠疫。這瘟疫極其可怕,傳染快,死亡率高。所以,接下來,我會留一大批葯在家裏。”
“這些葯,有的是預防的,有的是治療的。按照我留下的防疫方針,鼠疫不會對咱們村子造成太大危害。但你們一定要嚴控村子,外來人口必須經過嚴格檢查和隔離,絕不能讓疫病傳入!”
說著,趙硯起身進了那間放置酒罈的房間——那是他的“安全屋”,除了他,沒人敢隨意進入。
片刻後,他再次花費了近千兩銀子,從係統商城購買了補充的N95口罩、防護麵罩、高濃度消毒水等物資。商店購買的便利之處在於,可以消除所有外包裝上的商標和現代痕跡,不用擔心穿幫。
他先給周大妹、李小草、吳月英三女都肌肉注射了鼠疫疫苗,然後才耐心地教她們如何使用那些藥物,如何識別早期癥狀。好在係統物品自帶簡明說明,即便他不在,她們照著圖示也能操作。
三女也非常懂事,知道情況十萬火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記憶。
交代清楚後,趙硯又讓人把村子裏所有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牛大雷、劉鐵牛、曹子布、胡小虎等都叫了過來,在院子裏低聲宣佈了縣城鼠疫的訊息和家中留葯的安排。
眾人一聽“鼠疫”二字,無不驚恐失色,腿肚子都開始發抖。
“別慌!”趙硯壓低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鼠疫雖然可怕,但隻要保證個人衛生,不喝生水,大力開展滅蚤活動——記住,鼠疫的根源是老鼠身上的跳蚤,很大一部分是通過跳蚤叮咬傳播的!隻要切斷這條途徑,就不會有大問題!”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一旦村子裏有人出現發熱、畏寒等癥狀,立即隔離!我會把遊俠宿舍暫時作為隔離室。你們放心,我們手裏有治療的藥物!要對我和咱們的防疫手段有信心!”
有了趙硯這番話,尤其是“有葯可治”的定心丸,村幹部們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落回肚子裏。
“東家,縣城那麼危險,您就別去了呀!”牛大雷急得直搓手,“留在村子裏吧,俺們保護您!”
“是啊東家,外麵亂得很,別出去冒險了!”其他人也紛紛勸阻。
趙硯卻神色一肅,壓低聲音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縣令謝謙那老東西,已經把我‘提拔’為暫代縣尉了!”
“啥?暫代縣尉?!”
“東家要當官了?”
“俺們趙家村也要出大老爺了?”
在場之人,包括一向沉穩的牛大雷,都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便是狂喜和激動!縣尉啊!那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雖然隻是“暫代”,但也意味著趙硯完成了從“鄉野村夫”到“官身老爺”的階級跨越!
周大妹、李小草兩女也愣住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以及一絲絲……因為地位懸殊而產生的自卑。公爹越來越厲害,越來越高高在上,而她們,似乎還是那個平凡的農家媳婦。
吳月英更是美目圓睜,滿是不可置信,她下意識地遮蔽了“暫代”兩個字,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天哪,她這個小妾,居然被“縣尉老爺”給壓了!震驚、惶恐、緊張,但在這複雜情緒深處,卻又悄然滋生出一縷隱秘的、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高興。
也難怪這些人如此,在那個年代,“官老爺”三個字,分量太重了,那是天塹般的階級鴻溝。
趙正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噤聲,免得吵到已經休息的村民。但他的話,已經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
眾人都聽話地閉上了嘴,隻是每個人看向趙硯的眼神中,敬畏之情,已然濃烈得化不開,彷彿在看一位即將登壇拜將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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