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被懷裏女人冰涼的手一激,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一股無名火氣卻騰地冒了上來。他壓低聲音,故作兇狠道:“有什麼話趕緊說!大半夜的,被人撞見了像什麼話!”
鄭寡婦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又細又媚,帶著刻意的嬌柔:“趙叔,您不是要去縣城給縣太爺拜年嗎?路上舟車勞頓,身邊總得有個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丫頭伺候吧?您看……帶上我怎麼樣?我保證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說著,冰涼的手指還不安分地在他腰間劃了劃。
“胡鬧!”趙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語氣帶著不耐,“我這是去辦正事,帶著個女人算怎麼回事?你是生怕別人不說閑話,還是想害我?趕緊回家去!”
一聽這話,鄭寡婦就知道徹底沒戲了。她也不糾纏,立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哀怨纏綿:“那好吧……叔,您都多少天沒搭理我了?就不能多陪我說會兒話嗎?這些天,我是白天想著您,晚上念著您,吃飯不香,睡覺也不踏實……”
“少來這套,”趙硯不吃她這一套,直接戳穿,“你不就是饞肉了嗎?”
鄭寡婦被他揭穿心思,先是一愣,隨即“吃吃”地低笑起來,帶著一種大膽的挑逗:“對呀,我就是饞肉了,想得緊呢……”她意有所指,身體又往趙硯懷裏貼了貼。
天氣寒冷,加上連日忙碌,趙硯確實也有些日子沒近女色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又是鄭寡婦這般知情識趣、放得開的,要說沒點想法那是假的。鄭寡婦雖然身材不如吳月英豐腴健美,但勝在柔若無骨,肌膚細膩,尤其在某些方麵頗有些手段,是個難得的“尤物”。
“等我從縣城回來再說。”趙硯壓下心頭蠢動,沒有表露出來,反而作勢要推開她,並掀開裹著她的大衣,“太晚了,趕緊回家。我乾娘還在屋裏,萬一她起夜看見了,不好。”
鄭寡婦卻緊緊抱著他不放,心裏急得不行。她太瞭解這男人了,心腸硬得很,也清醒得很。時間久了,新鮮勁一過,說不定就把她忘到腦後了。相比吳月英能名正言順地住在趙家,天天跟趙硯一個屋簷下,她這“外室”的待遇可就差遠了。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低聲哀求道:“趙叔,等您回來……能不能也讓我進趙家伺候?就跟月英妹子一樣,我也能住家,能幹活,還能……還能更好地伺候您……”
“不行。”趙硯想都沒想,斷然拒絕。這女人心思活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饞肉”,哪裏比得上吳月英穩重貼心、對他一心一意?要是真讓她住進家裏,以她的性子,還不得天天纏著他?遲早被周大妹和李小草發現端倪。他雖然不怕,但也不想在兩個兒媳婦麵前破壞自己“公正嚴明、一心為家”的形象。就連毛文娟那檔子事,他到現在都還沒找機會跟大妹和小草坦白,打算等從縣城回來再說。牛大雷那邊他也下了封口令,沒人敢亂嚼舌根。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被趙硯如此乾脆地拒絕,鄭春梅心裏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難受得緊。她究竟哪點比不上吳月英了?是長得比她醜?還是沒她會伺候人?果然,男人都是貪新鮮的,得手了就不珍惜了。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湧上來,她心一橫,壓低聲音,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叔,我知道您眼界高,看不上我這殘花敗柳。可我有個表妹,年方二八,模樣生得可俊了,比我當年還水靈,性子也溫順。她家日子也快過不下去了,年前就說要來投奔我。要不……我把她接來,給您當個屋裏人,好不好?”
趙硯一愣,下意識想拒絕,他可不想弄這些麻煩。但鄭寡婦緊接著湊到他耳邊,用更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似乎是在描述她表妹的“過人之處”。
趙硯聽得心頭一動,狐疑道:“真的?”
“千真萬確!”鄭寡婦見他似乎有興趣,連忙保證,“這年月,能活命就不錯了。我去說道說道,她家裏肯定願意。到時候,我們姐妹一起伺候您,豈不是更好?”
“我是說,你表妹……真有你說的那麼漂亮?”趙硯問道。平心而論,鄭寡婦底子不錯,即便素麵朝天,在他眼裏也能打個七分。主要是平時穿得土氣,加上營養不良臉色蠟黃,減了分。要是養好了,打扮一下,八分九分都有可能。吳月英相貌也屬中上,但麵板不如鄭寡婦白皙。比鄭寡婦還漂亮,還年輕,還是個沒出閣的姑娘……趙硯心裏還真起了點波瀾。他雖然沒打算再娶正妻(至少目前沒這想法),但若真有個模樣性情都不錯的,收進來當個妾室,既能解決生理需求,又能改善一下“家族基因”,似乎也不錯?看看那些世家大族的少爺小姐,哪個不是相貌出眾?還不是爹孃基因好?
鄭寡婦聽出他話裡的鬆動,心裏一酸,但更多的是盤算,幽怨道:“當然是真的,我啥時候騙過您?不信等她來了,您親自看,保管您滿意。”
“行,那等你表妹來了,我先瞧瞧。閤眼緣就留下,不閤眼緣就算了。”趙硯沒有把話說死,鄉下地方,哪有那麼多絕色?多半是鄭寡婦為了固寵誇大其詞。不過,看看也無妨。說著,他從懷裏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餅子,塞到鄭春梅手裏,“喏,給你的,雞蛋餅,加了料的,趁熱吃。”
這餅子很厚實,哪怕隔著油紙,鄭春梅也能感受到它的分量和熱度。她心裏那點酸楚頓時被沖淡了不少,湧上一絲暖意和滿足。雖說現在趙家每天會發一塊野菜餅當“工錢”,家裏也還有些存糧,勉強一天能吃上兩頓,但根本吃不飽,尤其是她還要奶孩子,更是常常覺得餓。現在的日子,也就比之前快餓死的時候強點。但她可是“吃過肉”的女人,見識過趙硯拿出來的好東西,對這點粗糧餅子,其實已經有些瞧不上了。
“謝謝趙叔。”鄭寡婦踮起腳尖,在趙硯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魅惑,“叔,外頭冷……要不,我幫您暖暖身子?”
感受到那雙不安分的冰涼小手又開始亂動,趙硯也被撩撥得有些火大。他沒再多說廢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藉著夜色和牆角的陰影,快步走向院子側後方堆放柴草的棚子。他的餅,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堂屋裏,吳月英躺在炕上,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狗叫聲停了,但趙硯還沒回來。她不由得有些擔憂:“趙叔怎麼去了這麼久?不會真去追野狗了吧?”
外麵寒風呼嘯,掩蓋了其他細微的聲音,什麼也聽不清。
這時,旁邊傳來周老太蒼老而平靜的聲音:“硯哥兒還沒回來?”
吳月英嚇了一跳,沒想到周老太也醒著,下意識回道:“啊……可能是去追狗了吧……”隨即反應過來,“周家奶奶,您也沒睡啊?”
“人老了,覺淺,有點動靜就醒了。”周老太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吳月英應了一聲,心想也是,老人家睡眠是淺。可忽然間,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臉頰“騰”地一下變得滾燙!如果周老太睡眠這麼淺,那之前好些個晚上,自己和趙叔在屋裏……那些動靜,她是不是都聽到了?
想到這裏,吳月英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心慌意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這種事,她一個姑孃家,怎麼好意思問出口?一時間腦子裏亂糟糟的,竟然忘了趙硯還在外麵沒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伴隨著趙硯刻意放大的、帶著點懊惱的嘀咕聲:“這死狗,跑得倒挺快!算它運氣好,下次再敢來,非逮住燉了不可!”
吳月英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坐起身,藉著窗外微弱的雪光,看到趙硯拍打著身上的寒氣走進來。“趙叔,您……您去追狗了?”
“嗯,”趙硯一邊關好門,一邊隨口應道,“那畜生被我攆了一頓,跑出村了,差點就逮著。行了,沒事了,睡吧,以後估計不敢再來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異樣。
“哦……您也早點歇著。”吳月英應了一聲,重新躺下,心裏卻像揣了隻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既有對剛才那個念頭的羞窘,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趙硯回到裏屋,先給壁爐裡添了些木炭和柴火,讓屋裏更暖和些。藉著跳動的火光,他看了看並排睡著的周大妹和李小草,兩個丫頭睡得正香,呼吸均勻,對外麵發生的事毫無所覺。趙硯心裏鬆了口氣,也感到一絲暖意:“年輕人,睡得就是沉。”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閉上了眼睛。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還殘留著一絲亢奮。
與此同時,鄭寡婦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自己家走去。夜風一吹,剛才的熱汗變成了冷汗,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回想起方纔在柴草棚裡的荒唐,趙硯那不管不顧的勁兒,還死死捂著她的嘴不許她出聲……她此刻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兩條腿更是酸軟得直打顫。
“這冤家……一點都不知道憐惜人,不是自己婆娘,就不怕把人折騰死麼?”她又是饜足,又是後怕。趙硯是越來越厲害了,簡直像個不知疲倦的牲口。要是隻有她一個人,遲早得被他榨乾。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腿肚子發軟。
“不過,以後晚上可不能隨便過來了。趙叔安排了巡邏隊,要是被發現了,他可是說翻臉就翻臉的。”鄭寡婦心裏盤算著,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才行。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眼看就要走到自家那破敗的院門口了。忽然,一個黑影從旁邊的柴垛後麵猛地竄了出來,攔在了她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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