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趙家茅屋內卻難得地透著一股暖意和生氣。新盤的土炕散發著持續的熱量,驅散了冬夜的嚴寒。
晚飯是簡單的粟米粥和白天挖來的薺菜、婆婆丁焯水後拌的冷盤。雖然清苦,但能在溫暖的屋子裏吃上一口熱乎飯,已是莫大的滿足。周大妹將粥鍋裡結的一層焦香鍋巴仔細鏟下,盛在碗裏,推到趙硯麵前:“公爹,您吃這個,香。”
趙硯看著碗裏金黃的鍋巴,又看看兩女碗裏稀薄的粥,心中觸動。他將鍋巴掰成三份,不由分說地放進周大妹和李小草的碗裏:“都吃。咱們家現在日子是難,但還沒到要誰餓著肚子省給誰吃的地步。往後,有我一口,就有你們一口。”他的語氣平靜卻堅定。
兩女愣了一下,眼圈微微發紅,低下頭小口吃著帶著焦香的鍋巴,心中暖流湧動。公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飯後,趙硯沒有休息,而是將注意力轉向了那些柿子。他取出一部分品相較好的柿子,對兩女說:“這些柿子熟透了,放不住。我想試著做成‘罐藏’,能存得久些。”
“罐藏?”周大妹和李小草麵麵相覷,這個說法對她們很陌生。
趙硯簡單解釋:“就是把柿子處理乾淨,用糖醃起來,密封在罐子裏,能儲存到開春。”他沒有提及“罐頭”這個現代詞。
兩女雖然不懂原理,但對公爹的話深信不疑。李小草好奇地問:“公爹,這法子能成嗎?糖多金貴呀。”
“試試看,總比爛掉強。”趙硯道。他指揮兩女將柿子洗凈、去蒂,自己則小心地削去外皮,挖掉果核。他將處理好的果肉放入一個洗凈的舊陶罐裡,一層柿子,撒上一點點從係統兌換的粗糖(偽裝成以前攢下的)。糖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奢侈品,他必須謹慎使用。
周大妹看著那珍貴的糖,心疼不已,但見公爹神色認真,便也埋頭幫忙。三人圍坐在炕沿邊,就著油燈的微光忙碌著,氣氛竟有幾分難得的溫馨。這不再是單純的求生,而是帶著一絲對改善生活的期盼。
“公爹,您今天摘的柿子真不少。”周大妹一邊忙活一邊感嘆,“村裡人都說野狗嶺早就搜刮乾淨了,沒想到還能讓您找到寶貝。”
趙硯笑了笑,低聲道:“運氣好,那地方偏。這事你們知道就行,別往外說。”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
“我們曉得輕重。”兩女齊聲應道。
就在陶罐即將裝滿時,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鄭春梅帶著笑意的聲音:“招娣妹子,小草妹子,趙叔睡下了嗎?”
屋內的溫馨氣氛瞬間一凝。周大妹迅速將裝滿柿子的陶罐蓋好,放到炕角用舊布蓋住。李小草則起身去開門。
鄭春梅裹著一身寒氣進來,臉上堆著笑:“喲,還沒歇著呢?”她的目光飛快地在屋內掃過,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空氣裡似乎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香?而且,趙家今晚似乎格外暖和。
“春梅嫂子來了。”周大妹語氣平淡。
鄭春梅脫掉破舊的草鞋,露出還算乾淨的腳布,訕笑道:“洗過了,洗過了。”她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炕頭矮幾上那碗明顯是特意留出來的、金燦燦的粟米鍋巴,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
趙硯依舊趴在炕上,懶洋洋地道:“春梅啊,今天肩膀酸得很,給按按吧。”
鄭春梅心中一喜,連忙應道:“誒,好嘞,趙叔!”她利索地爬上炕,跪坐在趙硯身側,伸手開始揉按他的肩膀。溫熱的炕麵讓她凍僵的腳底迅速回暖,舒服得她幾乎想喟嘆出聲。這趙家的日子,真是越過越像樣了。
她一邊賣力地按著,一邊試探著開口:“趙叔,聽說明兒個你們跟月英去野狗嶺,還真挖著點野菜了?這大冷天的,可真不容易。”她試圖套話,想知道趙家是否還有別的收穫。
趙硯閉著眼,含糊地“嗯”了一聲,並不接茬。
鄭春梅有些失望,但注意力很快又被那碗鍋巴吸引。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放得更柔:“趙叔……您這鍋巴……看著真香……”
趙硯依舊沒睜眼,隻是淡淡地說:“按好了,就是你的。”
鄭春梅頓時像打了雞血,手下更加賣力,恨不得把全身力氣都使出來。就在這時,趙硯似乎因為調整姿勢,手臂無意間搭在了她跪坐的腿側。
鄭春梅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正在收拾灶台的周大妹和李小草,見她們似乎沒注意這邊,心裏鬆了口氣。她不敢動彈,更不敢推開趙硯的手,生怕惹他不快,丟了即將到口的食物。這點輕微的、曖昧不明的接觸,與食物的誘惑和溫暖的渴望相比,似乎變得無足輕重了。她隻能低下頭,更加專註地“伺候”著,心中卻如擂鼓,思緒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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