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林看著趙硯從容不迫地處理完嚴大力的事情,心中羨慕不已。這纔多久光景?昔日那個在村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趙老三,如今竟真成了說一不二、手下管著幾十號人的“趙東家”了!這份氣度和手段,讓他望塵莫及。
他忍不住湊近些,壓低聲音問道:“老趙,我聽大妹說,你現在跟姚遊繳姚大人搭上了關係,幫他收山貨,路子廣得很。你看……能不能也帶帶老哥我?讓老哥我也跟著沾點光,混口飯吃?”
周母聞言,也立刻緊張地看著趙硯。若趙硯真能拉周家一把,那周家往後的日子可就有盼頭了!
周家小四更是拍著胸脯,年輕氣盛地表態:“趙大伯!我周小四辦事最是靠譜!您要是有啥跑腿出力氣的活,儘管交給我!我給您當護院、當打手都成!”
“啪!”周大妹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弟弟後腦勺上,“胡說八道什麼!當什麼不好當打手?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給我公爹當靠墊都嫌你骨頭硌人!安分點!”
周家小四捂著腦袋,囂張氣焰頓時被親姐的血脈壓製下去,訕訕不敢再言。
周大妹轉過頭,臉上也帶著幾分緊張和懇求,對趙硯道:“公爹,我弟弟年紀也不小了,整日遊手好閒,既沒個正經手藝,也沒個穩定營生。再這麼下去,哪有好人家姑娘願意嫁過來?您……您看能不能幫……幫他尋個出路?”話說出口,她又覺得有些過分,公爹又是送米送肉,又是如此高規格款待自家,自己還這般得寸進尺提要求,公爹會不會覺得她一心隻顧著孃家?
“這都是小事,一家人不必見外。”趙硯放下筷子,語氣平和,但話鋒隨即一轉,“不過,咱們富貴鄉地界就這麼大,村落就這些。如今我手下已有幾十號人靠著收山貨吃飯,若是人再多,粥少僧多,大家就都難混飽肚子了。”
聽到這話,周樹林眼神一黯。他昨日也聽那些莊客閑聊,知道趙硯所言非虛,這山貨生意在本地確實快飽和了。周母臉上也難掩失望之色,但她識趣地沒有強求。
周家小四愣了片刻,年輕人心思活絡,脫口而出:“富貴鄉不行,那……那去旁邊的大觀鄉收總行了吧?那邊山貨也不少!”
“小四!休得胡言!”周大妹急了,連忙嗬斥。大觀鄉那是別家地盤,人生地不熟,豈是能隨便去插手的?
趙硯卻抬手,製止了周大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讚賞地拍了拍周家小四的肩膀:“年輕人有闖勁,有魄力!很好!我要說的,正是這個!”
“啊?”周家小四愣住了,隨即狂喜,“趙大伯,您……您真打算讓我們去大觀鄉收山貨?”
趙硯點點頭,分析道:“你們楊家村(應為周家村,此處沿用原設定需修改,但使用者要求改人物特質,村名未明確要求改,暫保留)地處富貴鄉與大觀鄉交界,去大觀鄉比我從這邊過去近便得多。我這邊需求量大,別說一個鄉的山貨,就算兩個鄉的貨,我也能吃得下!”
周樹林聞言,不免擔憂:“老趙,收這麼多山貨……姚遊繳那邊,能全數吃下嗎?”他擔心姚家消化不了,而且靠姚家吃飯的肯定不止趙硯一家。
趙硯早有所料,故作高深地壓低聲音:“老周,不瞞你說。我這邊,可不單單是給姚家收貨。背後……另有一位貴人,路子更廣,胃口更大!這位貴人是誰,恕我不能明言,但來頭……比姚家隻大不小!”他這是扯虎皮拉大旗,既增加神秘感,也震懾對方。
周樹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劇震!比姚家還厲害的人物?富貴鄉還有這等存在?原本趙硯能搭上姚家,已讓他吃驚不已,如今竟還攀上了比姚家更硬的靠山?這趙硯的能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他不由得對趙硯更加敬畏。
周家小四則單純地感到興奮,在他看來,趙大伯背後的人越厲害,他們周家跟著做事就越有保障,日子自然越好過。
周大妹幾人心中也是既震驚又歡喜,公爹勢力越大,趙家根基越穩,她們的日子也越有依靠。
“老趙,你……你真願意讓我去大觀鄉收貨?”周樹林激動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可是……可是我本錢有限,這……這啟動的銀錢……”
“本錢都是小事,我可以先支給你,利息分文不取。”趙硯大手一揮,隨即神色轉為嚴肅,“甚至收來的山貨,我可以分你兩成利。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一切必須聽我排程!若是自作主張,壞了規矩,丟了生意是小事,萬一惹惱了背後的貴人,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他最後一句加重了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周樹林嚇得一哆嗦,連忙保證:“放心!老趙,我周樹林絕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肯定全聽你的安排!”
周家小四也趕緊表忠心:“趙大伯,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周母也連聲道:“對對對,肯定都聽親家的!”
“好!”趙硯滿意地點點頭,環視屋內其他人,“其他人都先出去歇會兒,下麵的話,事關重大,隻能老周和小四聽。”
周母聞言,立刻懂事地下了火炕。周大妹、李小草、吳月英等人也連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並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屋內隻剩下趙硯、周樹林、周家小四三人,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而機密。
周樹林父子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神情緊張又期待。
趙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掃過二人,緩緩問道:“你們以為,收山貨是最終目的嗎?”
父子二人茫然地搖搖頭。
“收山貨,隻是敲門磚,是手段。”趙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最關鍵的是,是通過收山貨,摸清大觀鄉的底細,結交當地的人脈,尤其是……那些有田產、卻因年景不好或別的原因急於出手的土地,以及那些失去土地、難以維生的佃戶!”
周樹林並不傻,聞言渾身一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發顫:“老趙,你……你的意思不會是想要……”
趙硯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銳利地看著周樹林:“老周,想不想有朝一日,也能當個坐擁良田、衣食無憂的地主啊?”
……
三人在屋內密談了將近半個時辰。
當房門再次開啟時,周樹林父子二人如同脫胎換骨一般,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和鬥誌,之前的忐忑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肩負重任的激動與決然。
“老趙,事情緊迫,我得抓緊時間回去準備,就不多留了!”周樹林沖趙硯拱拱手,轉身對妻子道:“孩他娘,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回家!”
周母一愣:“現在就走?這麼急?”
周樹林重重一點頭:“正事談妥了,自然要抓緊去辦!難不成等別人把好處都占完了我們再動手?”
周母瞬間明白事情成了,心中懸著的大石徹底落地,喜笑顏開:“好!好!這就走!”
周大妹看著父親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樣子,與來時的唯唯諾諾判若兩人,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好奇,公爹究竟跟父親說了什麼,能有如此大的魔力?
“老周,記住,萬事開頭難,不要急躁,寧可慢一點,穩一點,也別貪功冒進吃了虧。”趙硯送他們到院門口,又特意拍了拍周家小四的肩膀,“小四這孩子很不錯,頭腦靈活,是塊好材料。老周你得多帶帶他,歷練歷練,將來必能成事!”
“謝謝趙大伯!我肯定好好乾!”周家小四如同打了雞血,渾身充滿了幹勁。
周樹林也鄭重承諾:“老趙放心,我曉得輕重!”
趙硯又將一個準備好的竹簍遞給周樹林,裏麵塞滿了米、肉、鹹菜等物:“老周,一點吃食,路上帶著。我就不遠送了。”
周樹林掀開蓋子一看,裏麵東西著實不少,連忙推辭:“這……這太貴重了……”
趙硯按住他的手,笑道:“是兄弟就別客套。用心把事辦好,將來成了,這點東西算個什麼?眼光放長遠些!”
周樹林聞言,豪情頓生,是啊,若真能辦成那件事,周家未必不能翻身!他不再推辭,重重點頭:“好!多餘的話不說了,都在心裏!走了!”
背上竹簍,他又仔細叮囑了周大妹許多,核心意思就是要她死心塌地孝順公爹,守住趙家這個根本。
“爹,您放心,女兒都記在心裏了。”周大妹紅著眼圈應道。
周家一行人踏著晨光離去,來時的忐忑不安已被躊躇滿誌所取代。
周大妹不知道公爹最後究竟許下了怎樣的藍圖,但肯定是對周家極為有利的安排。她心中充滿感激,對趙硯道:“公爹,謝謝您!這般提攜我孃家。”
趙硯擺擺手,語氣淡然:“讓誰做都是做,肥水不流外人田,有能力又信得過的親家,自然是要優先照顧的。”
周大妹聞言,感激之情更甚。
然而,站在一旁的李小草,看著周家歡天喜地離去,想到公爹對周家的種種扶持,再想想自家的情況,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和淡淡的失落。
趙硯敏銳地察覺到了李小草情緒的變化。他這兩個“兒媳婦”,都是苦命人,也都盡心儘力。若厚此薄彼,難免讓李小草寒心,不利於家庭和睦。雖說李小草的孃家張家情況特殊,當初連養子的葬禮都隻是讓她哥哥出麵,父母並未到場,顯得頗為涼薄。但看在小草盡心伺候的份上,他不介意也讓張家分一杯羹,當然,程度和信任級別自然無法與周家相比。
想到這裏,趙硯溫和地開口問道:“小草,看你心事重重的。要不要……也回家去看看?若是你孃家那邊也有意,或許……也能幫著收些山貨?”
李小草聞言,先是一喜,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但隨即,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猶豫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公爹,還是……還是算了吧。”
趙硯有些詫異:“怎麼了?不想讓家裏也多條掙錢的路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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