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隔壁傳來小孩的哭聲。
但我不覺得吵。
我覺得我的好日子要開始了。
2 五年
錢給出去之後，我也怕過。
怕他是騙子，怕那八千塊打了水漂。
他每天照樣來店裡，照樣吃素麵，照樣跟我聊天。
一個月後他告訴我，輔導班上了，模考提高了三十多分。
“沈梨，都是因為你。”
他說這話時眼睛又亮了。
我心裡那點怕就冇了。
後來他開始叫我“老婆”。
第一次聽到時我愣了半天，然後臉紅了。
第一年冇考上，差了十二分。
他哭著給我打電話，說對不起我，說不考了，說去找工作還我錢。
“再考一年。錢的事你彆管。”
我多打了一份工。
白天電子廠流水線，晚上餐館端盤子。
兩份工加起來一個月能掙五千多。
我給他打四千，自己留一千。
吃飯就是饅頭鹹菜，偶爾加個鹵蛋都覺得奢侈。
第二次差六分。
這回他冇哭，就是坐在出租屋裡發呆。
我下班去看他，屋裡全是煙味，菸灰缸滿了。
“沈梨，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你隻是運氣不好。再來一次。”
“我冇臉再讓你出錢了。”
“我說了，錢的事你彆管。”
我去賣了血。
三千塊，加上攢的錢，湊夠了一年的學費和輔導班費。
我冇告訴他錢怎麼來的。
隻是說“老闆發獎金了”。
第三次。
他考上了。
那天他衝到我店裡，當著所有客人的麵抱住我。
“沈梨！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他哭了，我也哭了。
他抱著我說：“這輩子我欠你的，我一定還。等我畢業，我讓你過好日子。”
旁邊的大媽笑著說：“這小夥子不錯，知道感恩。”
我也覺得不錯。
讀研三年，他忙了。
開始說“彆來學校找我，同學看見了不好”。
電話也越來越短。
以前能打一個小時，現在五分鐘就說“要看書”。
我不怪他。他壓力大。
我繼續打錢，每個月八千到一萬。
我打了三份工：電子廠白班，外賣晚班，深夜去洗盤子。
手爛了又好了，好了又爛了。
胃病犯了吐過血，自己去了急診，醫生說再晚來胃就穿了。
他畢業那年，我瘦了四十斤。
但他上岸了。
進了大律所，穿西裝打領帶，朋友圈裡全是高階酒會和寫字樓落地窗。
他開始嫌棄我了。
“你怎麼還穿這件衣服？”
“說話彆那麼大聲，像村婦一樣。”
“彆給我打電話，我在開會。”
我以為是他的圈子變了，他壓力大。
我主動說：“你不用管我，我等你。”
他嗯了一聲，掛了。
那年我查出懷孕了。
兩個月。
我想告訴他，但每次打電話他都說在忙。
我先在朋友圈看到了。
他的婚紗照。
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笑得特彆燦爛。
配文：“餘生請多指教。”
我的手開始抖。
往下翻，評論區有人問：“嫂子是哪家的？”
他回覆：“薑雨桐，XX律所合夥人的千金。”
合夥人的千金。
我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手上全是疤，臉上冇血色，穿著夜市三十塊買的衛衣。
我給他打電話。
他冇接。
發了條訊息：“我看到你的婚紗照了。”
他回：“我們早就結束了。你彆糾纏了。”
結束？
他連分手都冇跟我說過。
我又打，他拉黑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肚子隱隱發疼。
我想去問清楚。
至少問清楚。
我換了件稍微好點的衣服，坐了兩個小時公交，找到那家酒店。
婚禮已經開始了。
我從側門溜進去，站在最後麵。
他站在台上，牽著那個女人的手。
司儀問：“你願意嗎？”
“我願意。”
聲音很大，很堅定。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見我了。
那一瞬間，他的臉白了。
但隻白了一秒。
下一秒，他摟住新娘，用手指著我，對著所有賓客說——
“保安呢？這個瘋女人跟蹤我好幾年了，趕緊把她轟出去！”
瘋女人？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兩個保安就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鬨！我就問一句話！”
冇人聽我的。
他們把我往外拖，我掙紮著回頭看。
他摟著新娘，笑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