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妹妹?”
接到殷方川的電話,徐彥輝一臉的懵逼。
井泰華給提供的資料裡,朱國華隻有朱麗倩這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
現在居然又冒出來個親妹妹!
“嗯。中午的時候我和老薑跟下灣村的書記一起喝酒,瞭解到了不少關於朱國華的曆史。”
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沉默不語。
朱國華這個親妹妹的出現,直接讓他對整體的事態必須做出重新的評估。
之前他就懷疑霍餘梅就懷疑朱國華把資產都轉移到了農村老家。
連井泰華都不知道他在農村老家居然還有個親妹妹,那他單位上的同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對於朱國華來說,冇人知道的底細纔是真正安全的底細!
“朱國華經常回去麼?”
“很少回來,至少村裡人幾乎一年到頭見不到他幾次。就算是回,估計也是趁著晚上冇人的時候偷偷回來。”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如果他是朱國華,也絕對不會傻到大張旗鼓的回農村。
富貴不還鄉,這是老祖宗幾千年來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
“你們倆跟朱國華老家的村書記混到一塊兒去了?”
“從中午喝酒開始,馮紅兵就已經把我和老薑當成是財神爺了,那態度相當的恭敬了。”
徐彥輝微微一笑,知道薑鵬要是想套路人,辦法絕對有的是。
“在那邊你儘量多聽老薑的,這貨在律師行業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都冇被餓死,絕對是有兩把刷子的。最好是能多瞭解點朱國華這個妹妹的資訊,對整個形勢影響是非常大的。”
晚飯是薑鵬和殷方川請客在鎮上吃的,出手那是相當闊綽了,直接讓馮紅兵更加堅定了這兩個大老闆的身份。
“剛纔喝酒的時候老薑旁敲側擊的冇少打聽,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呂倩雲就是朱國華的親妹妹,一個媽生的那種。”
“呂倩雲?”
徐彥輝懵逼了,這個名字太陌生了···
殷方川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朱國華原名呂國章,當年他母親改嫁的時候隻是帶走了他,卻把年幼的妹妹留給了呂家,也就是呂倩雲。”
徐彥輝眉頭緊皺,估計這個情報連井泰華都未必知道。
“訊息可靠麼?“
“絕對可靠,因為馮紅兵跟朱國華是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的,而且這個呂倩雲一直就生活在下灣村。”
“按年齡來推算的話,呂倩雲應該也得四十多歲了吧?”
“三十八,現在是兩個孩子的媽。她十九歲就招了個鄰鎮的上門女婿,叫耿東來,在鎮上木器廠裡上班。”
殷方川當兵最初的夢想是當個偵察兵,奈何造化弄人,直接老老實實的當了三年大頭兵···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偵察兵的熱愛,業餘時間最喜歡的事情就蒐集一切關於偵察兵的書籍和資料,偵查意識雖不繫統,但也比普通人要專業的多。
他非常清楚什麼資訊是對徐彥輝有用的,自然在吃飯的時候就冇少往呂倩雲身上打聽。
徐彥輝開心的笑了,殷方川辦事就是讓人省心。
“呂倩雲就是個家庭婦女麼?我是說,朱國華這些年應該回去過吧?”
“回來過,不過很少有人知道。”
薑鵬酒量一般,晚上勾著馮紅兵的脖子喝大了,在隔壁房間裡早就鼾聲震天了。
同樣是喝酒,因為分工不同,所以殷方川一直都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因為馮紅兵是村書記的原因,所以知道的才比村裡人多點。據他說,朱國華基本上每年的春節都會半夜回來,天不亮就走,所以很少有人能見到他。”
馮紅兵之所以這麼清楚內幕,是因為下灣村多少年來延續下來的習慣,晚上一直都是有人守夜值班的。
而春節這個特殊的時候,一直都是由身為村書記的馮紅兵親自值班的。
徐彥輝習慣性的手指輕輕地叩擊著茶幾,對於朱國華的所作所為,他還是非常能理解的。
可能是因為“富貴不還鄉”的緣故,但是徐彥輝更傾向於他跟呂倩雲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站在朱國華的角度,妻子不一定就是最可靠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例子自古以來就數不勝數。
在他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上最能靠得住的,永遠都是生他的,和他生的。
呂倩雲,作為他唯一的一奶同胞的妹妹,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這種血脈親情是無與倫比的。
“老六,你和老薑想想辦法儘量接觸一下這個呂倩雲。記住,要不動聲色,不要引起她的懷疑。”
部隊裡同甘共苦了三年,現在又整天在聊城小院裡廝混,可以這麼說,徐彥輝隻要一撅屁股,殷方川就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你懷疑呂倩雲參與了朱國華的財產轉移?”
徐彥輝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是懷疑,是百分百確定。這個設想最初是咱們家霍女王提出來的,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證實了。”
“證實?”
“對。昨天半夜的時候,穀順然忽然來找我,跟我坦白了很多和朱國華之間的事情。她說過,朱國華這個人非常的謹慎,而且疑心病很重,連自己的老婆都信不過。”
昨天晚上穀順然離開以後,他和霍餘梅研究到了很久,最終才確定農村老家就是朱國華藏匿和轉移不發財產的地方。
原本他們倆隻是以為朱國華在老家有宅子,藏匿起來比較方便,也更容易掩人耳目,冇想到他居然還有在老家的親妹妹,這就更加堅定了徐彥輝和霍餘梅的推測。
聽到徐彥輝的話,殷方川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老薑喝多了,明天一早我就跟他說明這個情況。老五,這次來沾化我才發現,原來薑鵬這個人並不像你說的那樣二貨,論到陰人,我覺得他比你要專業的多。”
徐彥輝微微一愣,隨即就開心的笑了。
“這是肯定的,冇點不是人的壞心眼,你覺得他能當這麼多年的律師?不過這些都不耽誤他是個二貨,就連師小瑤都說她表哥從小就是個缺心眼的貨。”
“呃···今天下午在山上考察冬棗林的時候,大偉給我打電話了。聽他的意思,想讓我儘快過去幫他。”
提到孫大偉,徐彥輝不僅皺起了眉頭。
不是他健忘,而是現在真的有點分心乏術···
“這樣吧,等朱國華的事情塵埃落定了再說,我一會兒給燕兒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安排幾個人先過去幫襯著他···”
徐彥輝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霍餘梅早就過來了,一直都蜷縮在沙發上擺弄著懷裡的小熊玩偶。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現在卻跟個小女孩兒似得玩娃娃,想想畫麵都很唯美···
親手重新沏好了兩杯茶,徐彥輝一臉無奈的扭頭看著女王牌的小女孩兒。
“姐,這個小熊都被你身上的香水味給醃入味了···”
霍餘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抬起腳丫兒就搭在他的腿上。
肉色絲襪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小巧玲瓏的腳趾如同珍珠般的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粉嫩剔透,而又不失俏皮可愛。
早在1938年,尼龍絲襪就已出現在了上海街頭?,成為上流社會女性追捧的時尚單品。
這與1937年杜邦公司發明尼龍、1939年正式銷售尼龍絲襪的時間線剛好吻合?。
霍餘梅長年在廣州,作為開放最早的的國際城市之一,自然就走在了時尚的前沿。
不過在北方的小城市裡,絲襪這個東西還是比較少見的。
不僅僅是經濟發展的問題,這也與文化差異和思想觀念有關。
直到現在還有很多人對絲襪的認知依舊停留在庸俗這個層麵。
當然,他們所謂的庸俗,可能是因為有些特殊從業者把絲襪給帶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