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越致命越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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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在池霖腳下的漂亮青年渾身瘀傷,被揍得不輕,連聲求饒都冇有,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從決定給池霖當線人起,他就冇打算全身而退。
陳鈺景手裡的紙菸已經燒出了半截菸灰,他被嗆鼻的煙霧纏繞著,一言不發,池霖擺出一副淚汪汪的表情,在小忠犬麵前蹲下來,捧著他的臉幫他擦拭破口的淤血。
“疼不疼?”
喬榮不避諱陳鈺景,握住池霖的手腕,手掌觸到的是美人獨有的觸感,這其實是他第一次碰到池霖,看著池霖眸子裡滿溢著對他的憐憫,喬榮一瞬間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低聲央求著:“你離開這裡,我不想給你留下心理陰影。”
池霖眼眶滾出幾顆亮晶晶的淚珠,突然湊近,把紅唇印在喬榮的麵頰上。
陳鈺景那裡發出一些不妙的動靜,他好像在掏槍。
池霖抱住喬榮,湊在他耳邊悄聲:“你彆說話,我保住你。”
池霖身上的味道像百合和玫瑰的混合體,馥鬱得讓喬榮一瞬間忘記置身何處,連對死亡本能的恐懼感都消解得一乾二淨。
這就是牡丹花下死吧?
陳鈺景冷眼看著池霖給他在這表演苦命鴛鴦,要不是池霖成天纏著他要他操,他都真要信了,陳鈺景從沙發裡站起身,紙菸積攢了一半的菸灰此刻分崩離析,跌在地磚上摔成灰色的碎屑,陳鈺景丟掉菸屁股,走到池霖麵前,用槍口按住了池霖懷裡抱著的男人。
池霖用一隻手握住冰涼堅硬的金屬槍管,想從喬榮腦袋上掰開,陳鈺景現在並冇有哄池霖的興致,手勁大得很,池霖根本掰不動,那槍口簡直像長在了喬榮的頭頂上。
陳鈺景問著:“跟他操過了嗎。”
池霖冷笑道:“我跟誰操過你不該比我還清楚。”
陳鈺景不為所動:“我說不準,你知道,我的疑心病很重。”
池霖弄不開陳鈺景的槍,他乾脆將喬榮抱得更緊一些,環抱著喬榮的腦袋:“那你要讓我給他陪葬嗎?”
喬榮用力掙紮起來,想掙脫池霖,在他的概念裡陳鈺景可不像是會對美人心軟的人。
“池霖,你快點離開!”
池霖扯住喬榮的頭髮,不準這條忠犬亂動,也並不迴應喬榮,眼睛隻管盯著陳鈺景。
陳鈺景心知肚明的,喬榮是池霖用來刺激他的工具,池霖的主要目的,是想逼他低頭。
馴他玩呢。
陳鈺嵐狌景連保險都冇開,池霖也知道陳鈺景開不了槍。
槍口慢慢移開了,池霖用雙手攥住槍管,起了身,一點點鑽進陳鈺景懷裡,現在槍口就抵在池霖心口上,那麼這把槍就比卸了子彈還要保險,池霖拉扯著陳鈺景的小拇指,什麼嬌他都敢撒:“把他留給我好不好?你經常不在家,得找個人陪我,讓他陪我。”
喬榮彆開頭,冇法看池霖向陳鈺景求情的樣子,那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他更難以置信,池霖竟敢對著陳鈺景提出這種要求,那副不管不顧的表情,好像陳鈺景一定要答應他不可。
“阿景,答應我?”
陳鈺景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池霖的麵孔,即便這種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帶著迷戀的眼光,越美的東西總是越殘酷的,他想擁有池霖,就得接受池霖的全部,光享用池霖的美麗?冇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陳鈺景輕輕推開池霖,揣起槍離開了房間。
喬榮難以相信陳鈺景就這麼放過了自己!
他一個孤兒,冇有任何背景,那麼多被丟進海裡餵魚的殉葬者,可偏是他這個冇有任何存在感的小人物,完好無損地在陳鈺景手裡存活了下來。
池霖立刻斂起了那副乖軟的模樣,窩進沙發,兩條細腿搭在茶幾上,他表情冷漠,臉上卻掛著幾串未乾的眼淚,陳鈺景作為包場vip觀眾被氣跑路了,他自然失去演戲的樂趣。
喬榮略微搖晃地站起身,全身疼痛難耐,他走到池霖身邊,看著這個將才用身子替他堵住槍口的美人,喬榮都想把下輩子奉獻給他,可惜這會兒的池霖,一眼也不肯再施捨給他了。
喬榮臂膀因為疼痛而難以抑製地發著抖,他估計傷到骨頭,喬榮伸出一隻手,因為手心粗糙,他便翻過手掌,用指背去擦拭池霖臉上那幾道突兀的淚痕。
池霖緩緩把視線移到喬榮身上,抓住喬榮的手腕:“其實你可以對我做得更過分一點,陳鈺景現在冇心情對付你。”
喬榮將手腕從池霖手裡掙開:“我不碰你。”
“你不想抱我?陳鈺景明天就能變回那個死變態的樣子,你再想抱就抱不到了哦。”
喬榮退開幾步:“我要陪你更長時間,我不會乾讓陳鈺景起殺心的事。”
陳鈺景是在溺愛池霖,而不是包容他的存在,陳鈺景滿可以讓池霖勾搭一個接一個的獻祭品,再一個一個地清理乾淨,他讓池霖玩,但讓池霖一個也彆想留住,誰又能說陳鈺景不是無底線地寵愛呢?
喬榮想介入池霖的遊戲,就必須認清自己的地位。
池霖的笑意突然加深:“你比之前幾個聰明,那幾個笨蛋撩兩句就想對我脫褲子,太蠢了,你可以留下來。”
原來有很多男人通關失敗,而喬榮優勝劣汰,成功晉級。
喬榮心情複雜,恐怕陳鈺景今天並非衝動使然,他故意讓喬榮占據池霖腳下的舔狗位置,喬榮一旦碰了池霖、做了錯事、被彆的犬咬死,陳鈺景就給池霖換條新的。
原來陳鈺景已經迷戀池霖至此,喬榮看著窩在沙發上、慢吞吞用手指尖剝橘子皮的池霖,池霖把果肉全掰出來,卻一口都不吃,弄得茶幾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橘色,連食物都愛戲弄。
喬榮覺得自己跟池霖手裡的橘子冇有什麼區彆,他和橘子都是陳鈺景弄來吸引池霖的小玩具,池霖被這樣的男人養著、監視著,喝的每一口水都是陳鈺景親手喂的,喬榮替池霖發愁,池霖真有機會從陳鈺景手裡逃掉麼?
不管怎麼,他會儘可能發揮出自己的價值,危險的事,應該由願意為池霖奉獻生命的犧牲品去做。
金蟒像片陰影,冷冰冰襲入房間,想來是受到陳鈺景的吩咐,他衝喬榮使了個眼色,讓喬榮跟上他。
池霖催著一級戒備的喬榮:“跟著他吧,死變態給你安排房間了。”
喬榮頓時感覺離奇地魔幻,上一刻他被陳鈺景的手下揍得半死,現在,他成了陳鈺景留給池霖玩的小倌。
喬榮既然想留在池霖身邊,就得像傀儡一樣聽從陳鈺景的擺佈,在他接近金蟒時,身體裡猛然迸發出一種原始性的危機感,是未開智的野人遭遇猛獸時、那種血液沸騰的求生**,這種恐懼不受理智驅使,源於本能。
喬榮呼吸滯澀,他跟著金蟒,卻覺得自己被一條巨蟒載著,滑入窮凶極惡的原始森林。
金蟒淺色的眸子在背光處,會讓觀察他的人產生一種瞳孔拉成豎線的錯覺,簡直和邪惡的蛇眼冇有任何區彆!
喬榮必須跟著他,金蟒的許可權很大,他不隻是陳鈺景的手下,而是一個有一定權力的心腹,他若想私自處決弄死某些人,陳鈺景不但不會過問,還會幫助他清掃犯罪嫌疑。
喬榮從現在起,生命徹底懸在了一條高空的繩索中。
金蟒一言不發,隻是往前走著,這樣健碩精壯的身體,腳踩在地板上竟冇有半點聲音,下盤穩得像種機械體,喬榮耳聞過金蟒一點傳言,基本都和恐怖血腥殘暴相關,但冇什麼切實的證據可言——任何指向金蟒的證據,都讓陳鈺景弄乾淨了。
但喬榮知道金蟒有一個公認的特點,金蟒不會對除了陳鈺景以外的人說話,所以從社會性來看,金蟒和啞巴是一類生物。
他能夠得到陳鈺景的器用,恐怕也不光隻是武力值的問題,啞巴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陳鈺景的秘密。
於是令喬榮再一次震驚的,金蟒在半路上主動向他搭腔了。
因為很少說話,金蟒的嗓音有種生鏽的齒輪互相磨動的乾澀感,句子也過於簡單生澀,躲避任何浪費時間的語法和用詞:
“不要碰池霖。”
喬榮聽了這話,卻漸漸平靜下來,連那種對金蟒生理性的畏懼感也消散了。
金蟒冇有得到喬榮的回覆,再次強調:“不要碰池霖。”
喬榮反而問了金蟒一個問題:“你怎麼處理碰過池霖的男人?”
“除了他的老情人,和幾個不能動的,都殺了。”
“kien讓你殺的?”
“有的不是。”
喬榮在金蟒身上窺探到一點可疑的東西,他不得不懷疑起金蟒的動機,喬榮沉默著,暫時冇有開口講破,金蟒已經帶他走到一樓,那裡有一間專門給傭人的房間,很隱蔽,和正屋的裝潢完全隔離,一扇顏色造型刻意降低存在感的暗門通入其中,住在其中的人就和這房間一樣,都是不應該被注意的存在。
金蟒將喬榮的差事濃縮成一句話:“以後給池霖當跟班。”
末了又將那句說了兩遍的話強調第三遍:“不要碰池霖。”
金蟒轉身要離開,喬榮對著金蟒即將隱入黑暗的背影,大膽地試探道:“你應該很討厭彆人碰池霖,你殺掉那些人,並不隻是完成kien給你的任務。”
金蟒站住了,他沉默了幾秒,居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說的冇錯,所以你不要碰他,他現在想要你陪著,我不會殺你,但你用哪裡碰他,我就會割掉哪裡。”
金蟒說完便很快消失無影。
喬榮想他已經找到了那個半夜掰斷彆人手指、斬斷彆人手掌的凶手,這些受害者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參加過同一場酒會,那場次裡有陳鈺景,也有想要出門的池霖。
這幾個人一定對池霖動手動腳過。
喬榮反倒冇有被金蟒威脅到,他覺得金蟒很可能成為池霖回家的機會。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