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親友團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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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景的會客室迎來一批貴客,他麵色一貫從容,被跟班簇擁著從深紅色基調的走廊裡穿行而過,鑒於來客們的身份,他冷靜得有些過頭了點。
簡直是在刻意無視客人的分量。
跟班亦步亦趨,一行人停到門前,立刻快步上前一人,為陳鈺景恭恭敬敬地開啟大門。
走廊避光的昏暗被大片窗頁投進的明淨日光碟機散得乾乾淨淨,屋子不大不小,裝潢也低調,但細節處經得起細品,是個剋製但暗藏華貴的屋子,和陳鈺景這個人一模一樣。
那麼唯一不相配的,就是室內幾個眼裡恨不能將陳鈺景生吞活剝的男人了。
陳鈺景好似感知遲鈍一般,對李熾葉今寒許釗的三倍戾氣視而不見,露出一副冇人挑得出毛病的熱忱和憂心忡忡,直奔他的——老丈人而去。
端坐在單人沙發裡的池晟鬢邊已經生出白髮,麵上蓋著一層陰雲,他的五官即便五十歲的年紀依然周正非凡,年輕時的風采自然不會輸給這些晚輩,他頸邊、手臂上都爆出青筋,但隻是陰惻惻地盯著陳鈺景,冇說出任何宣泄憤怒的話。
池晟在忍耐情緒。
池晟丟了千金,心中的憤怒與慌張隻會比池霖的男人們更有深厚度,但他年長,而且是個半生掌控大局的上位者,情緒控製力堪稱恐怖,就算李熾許釗在同齡人裡罕見的冷靜成熟,此時也不怎麼耐得住性子,隨時要衝過來撕碎陳鈺景,和池晟的忍耐力相比,還是青澀了些。
葉今寒雙眼更是通紅,怕是離發瘋不遠。
陳鈺景的眼線遍佈在他的地盤裡,所以,他很清楚池霖那一窩男人今早全來了,但來露麵的隻有這三個,李熾是必然的,池霖在他手裡弄丟,並且是後宮社會地位最高的男人,他自然得來露麵施壓。
駱瑜?脾氣暴躁衝動,許世瀾也如是,他們這番親自見他,目的明顯,是想套他的話,池霖在他手裡,甭管誰理虧,陳鈺景都是有恃無恐的。
他們必須得服軟,委曲求全,衝動的人自然不能參與這次會麵。
許釗是以池霖公司合夥人的名義來會陳鈺景,他在電影界名氣極大,自帶媒體和輿論的壓力,陳鈺景這種在黑白兩界遊走的灰色人物,最不需要的就是曝光率,許釗縱使身家跟陳鈺景不是一個階級,但性格沉穩,有極多媒體渠道,陳鈺景對付他也得有所顧慮。
精挑細選出來對付他的。
葉今寒就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變數了,陳鈺景料到這瘋批性格偏激,怕是已經瀕臨精神失常,他們不帶上他,他就得做點恐怖的事。
這三個情敵裡,陳鈺景其實隻留意葉今寒,李熾許釗被身份和理智控製著,他們懂得限度,隻有葉今寒,有自毀傾向,性格殘缺,他受了刺激能乾出什麼,就算是陳鈺景也猜不到。
況且,陳鈺景從進屋就瞅見葉今寒手裡藏著點東西,難怪他做了池霖的第一個男人,陰人都一個畫風,不過瘋狗動起手,自然和池霖那小貓不是一回事。
幾個男人皮相優越得失真,陳鈺景的辦公室倒更像是男模的工作室,但隻有陳鈺景是從內而外的翩翩如玉、神采奕奕,其他幾個男人雖然穿著正裝收拾得精神,眼眶卻都掛著同款青黑,兩腮消瘦到緊貼在頜骨上。
葉今寒本身就比彆的男人單薄些,現在更是有些瘦到脫相。
陳鈺景對此冇有任何道德壓力,這個壞逼東西甚至覺得很有趣,玩味地想,葉今寒有多久冇正經吃東西了?
看來他再養池霖一陣子,這個瘋批自己就能餓死自己,倒給他省事。
陳鈺景對金蟒輕聲囑咐:“看好他。”
金蟒點頭,在眾人不留神之間,他已經站在葉今寒身後,葉今寒但凡想用手裡藏的東西對陳鈺景乾點什麼,隻會落得被金蟒卸掉關節的下場。
葉今寒毫不理會周圍潛伏了什麼危機,看他的精神狀態,恐怕連誰陪著他一起見陳鈺景都不大清楚了,他隻死死盯著陳鈺景,神經質地在陳鈺景身上嗅出池霖那股讓他神魂跌宕的味道。
葉今寒血絲密佈的眼珠裡逼出一些想要同歸於儘的瘋勁。
陳鈺景隻顧大步邁向池晟,他對他的老丈人總是這樣殷勤熱切,好似他永遠會聽從池晟的安排,不求任何回報,他就是用這副麵孔成功接近池家,成功睡到池霖,再成功搶走池霖,池晟知道陳鈺景的底細,他曉得這個青年不簡單,但他究竟輕視了陳鈺景,陳鈺景私生子的身份,註定讓他不會像李熾一樣,他從來冇能輕易擁有過什麼,那麼現在彆人有的,他就一定要搶來不可。
陳鈺景剛說了半句客套話,即便是虛情假意,他也能說得讓人不得不信服他,臉上的憂慮讓人難以置信,他是怎麼裝得這麼真的?
啪!!!
池晟一把開啟了陳鈺景伸來的手。
池晟皮笑肉不笑著,緩聲問陳鈺景:“霖霖讓你照顧很久了,可以讓我帶走了麼?”
池晟把謎底就這麼甩在了陳鈺景的臉上,他要看看陳鈺景怎麼接,果然,他輕視了這個狼崽子,不隻是一點點輕視,而是太輕視!
陳鈺景臉上連一點破綻都冇有。
“如果霖霖真的被我找到,我會第一時間把他交給您。”
葉今寒似是試圖站起來,被李熾許釗同時拽了回來,李熾冷笑,但一張口,往日不啻於陳鈺景的從容腔調已經消失殆儘了,啞得可怕:“你設的陷阱,還用你去找麼?”
陳鈺景不緊不慢地給出他的“證據”:“我非常喜歡霖霖,池叔你很清楚,我一直在跑生意,冇去過朝州,李承賢被他大哥連累,遭遇了外國黑幫報複,這整個事件,我不覺得有和我牽扯的地方,如果池叔你想對我發泄情緒,隨便您,我不會吭聲。”
池晟重重拍了一把扶手,沙發皮革發出悶響,活像一個人身體被爆揍的聲音。
“我真是放了頭狼進我家裡來!!!”
陳鈺景依舊那套說辭不改:“我理解您情緒失控,我會儘力幫助你們找到他。”
池霖連老爹帶男人們都拿這個壞逼冇辦法,因為他們缺乏證據,陳鈺景不僅是個他們的勢力觸及不到的外國人,他自己就是獨占一方的龐大勢力,那麼,他們怎麼在他的地盤上動他?
他們甚至冇法搜他的屋子。
李熾能順藤摸瓜到這裡來,得慶幸他觀察仔細,抓住了遇襲事件裡唯一一點漏洞,在於襲擊他們的打手。
李熾記得很清楚,那群打手全是黑髮黃麵板的亞洲人。
李英旭惹的美洲的白皮小幫派,打手怎麼可能全是一批純正黃種人,另外一點,李熾更不認為一個小幫派,能興師動眾跑來刺殺財閥的兩個兒子,即便李承賢和他們暗通款曲,這種小幫派也不可能具備乾成這種大事的狠勁和魄力。
最終後宮自然而然地,把目標鎖定在陳鈺景身上。
能操控一大群訓練有素的精悍打手、刺殺李英旭並將黑鍋甩在美洲幫派上、綁架池霖卻不來索要酬金。
因為這個綁架犯要的就是池霖。
最後,陳鈺景成功借輿論壓力,迫使美洲政府完全清剿掉了這個一直乾擾他生意的敵對幫派。
這件事看起來贏家是李承賢,但真正的最大獲利者,是陳鈺景。
現在條分縷析,不可能有第二種結果,但他們偏偏就是,冇有指控陳鈺景的證據!
李承賢找陳鈺景幫他乾掉兄長,難道他這輩子還敢出賣陳鈺景麼?想找出讓陳鈺景身敗名裂的破綻,隻會找出一條死迴圈。
池霖的後宮團隻能靠詐一詐陳鈺景、麵對麵的,試圖從他本人嘴裡翹出點線索。
顯然失敗了。
池晟拿自己幾十年的威望和壓迫力,都唬不住這個狼子野心的東西。
陳鈺景是要吃死了他的池霖的!
房間沉入死寂,一個靜默在池晟沙發後的男人突然動了兩下,他一直保持緘默,穩重得連許釗也差他幾分,但偏偏是他失控了,先於葉今寒這個隨時要發瘋的男人,大步衝過來,一拳砸得陳鈺景側過了臉,嘴角衝出一團濃鬱的淤青。
他其實能完全躲過去,但陳鈺景半途改變了主意。
他做的事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他需要給他們一個發泄口,他既然做了認打認罵的發泄口,隻會讓他們的難題更加難解。
池玉勳將陳鈺景撞倒在地上,拳頭不要命地痛擊著這頭狼,可他越是用儘全力傷害陳鈺景,他就越是崩潰軟弱。
“池霖呢?把池霖還給我。”
池玉勳悶聲重複著這句話,一拳一拳地砸著陳鈺景的身體,他這輩子是第一次這樣失態,池晟對兒子瘋狂的行為完全聽之任之,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盯著陳鈺景捱打。
弄了他的千金,挨頓揍是便宜他!
陳鈺景不反抗,也一個字都不說。
陳鈺景的手下根本拉不開暴怒的池玉勳,金蟒眼看要動身來對付他,被陳鈺景用眼色製止了,最後反倒是同樣暴怒的李熾葉今寒扯開了池玉勳,許釗捂著額心,半垂著眼,麵色鐵青。
無解,完全無解。
陳鈺景接過跟班遞來的紙巾,慢條斯理擦掉嘴角溢位的血絲,他站起身,因為全程冇做反抗,被池玉勳揍得不輕,身體有些晃,手下急忙來扶他,被他拒絕了。
陳鈺景看起來狼狽,可實際上,池霖的親友團才連成了一片陰霾般的滾滾頹勢。
陳鈺景態度誠懇,緩緩承諾:“有池霖的訊息,我會告訴你們。”
這一次冇人再說話。
【作家想說的話:】
猶豫了很久,還是加上了這個角色,大概不會出場太多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