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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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幾場大雨砸下來,氣溫驟降得和春冬交接差不太多,但景緻和初春的死氣不同,綠植殘留著盛夏的餘韻,這些蒼翠色一時半會還冇法“雨打風吹去”。
《風雲決》的劇組被老闆慷慨地撥了筆款項,叫他們能外景就外景,演員可以找便宜的,但質量絕不容許半步的退讓。
一股清流。
周偃表示他對老闆很滿意,並且晚上積極主動地也讓老闆感到非常滿意。
開機儀式在影視城裡舉辦,雖然距離紅月的第一部爆款《殺戮夜》之間夾雜了不少投資專案,但《風雲決》無論是在製作規模和用心程度上,是正兒八經由紅月孵化的第二個親生子。
和池霖拽著許世瀾辦的那個冷冷清清、但不妨礙他們意氣風發的處女作開機儀式不同,這回現場蜂擁來大群媒體記者,眼裡閃爍著禿鷲般搶食流量的光點,紅月的名字已經成了吸金的代名詞,自然無數跟風者趨之若鶩。
排場給足了,許世瀾甚至拉上全家和恩師來給池霖貼金,許家是出了名的一窩怪胎,專案做得好,家族基業龐大,他們有資本不屑跟圈裡人做人情,換句話說,隻有池霖有麵子在自己的場子裡集郵大中小三隻眼高於頂的狐狸。
哢嚓哢嚓——相機貪婪地捕捉著三隻珍稀狐狸的蹤影。
這些罕見的狐狸照片自然能讓主編滿意,上新聞主頁不在話下,當然,不是動物保護專欄,而是娛樂專欄。
哢嚓哢嚓——
來的貴人越來越多!
記者們分身乏術,恨不得手臂上也長出鏡頭來捕獲頭條。
紅月因為牽帶豪門,一些絕不會摻合娛樂圈的神秘人物紛紛露麵,池晟不消說,連幾個商業巨擘也悄無聲息地坐在貴賓席,不時交流兩句,他們表現得低調,但就像一群肥美的肉,不管活著還是死了,都能滋養大堆的禿鷲。
和台下來給池霖捧場的大佬相比起來,台上這群藝人反倒黯然失色,皮囊再華美,也隻能做權貴櫥窗裡的小玩意。
藝人多少都流露出緊張侷促的神色。
而池霖正坐在台下正中間的位置,身邊幾個大人物年齡不小,外表平平無奇,舉止從容安靜,可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氣場,池霖就像被一群沉默的群山簇擁著。
彆人被巍峨的山岩壓得喘不過氣來,隻有他是群山捧在手心的一泊山泉,是個毫不失色的泉眼嘛。
池霖盯著台上這些由選角綜藝和他的“潛規則”雙重篩標準選出來的演員,包攬著新生代中生代老戲骨三批。
新生代明顯都符合池霖的審美偏好,細皮嫩肉,五官精緻,池霖的眼睛,也主要在跟這群人來點眉來眼去的姦情。
葉今寒就站在細皮嫩肉的新生代正中間,和池霖台下的座位正麵相對,他的皮相根本不輸身邊任何小年輕,遺憾池霖看膩了,卻隻覺得他平平無奇,有新人在,他還哪看得著葉今寒啊。
葉今寒頭次在這種大製作裡站上c位,心裡可完全冇有半點喜悅,連嘴角的微笑都是靠演技扯出來的,他都不清楚台上這群人到底被池霖染指了幾個——全軍覆冇吧?
葉今寒以前冇遇見池霖的時候,半夜總做夢自己置身這種大場麵,不僅站c位,還被無數閃爍的鏡頭追著拍,現在幻夢被池霖用鈔票和眼光給他弄成現實,葉今寒卻嘗不到夢裡憧憬的快感,陰測測盯著池霖眼睛明目張膽當著他的麵在他四周選妃。
被池霖瞄到的小藝人無一例外都紅著臉煙視媚行。
小藝人大批還是正在表演學院上學的學生,後宮男人年齡都差不太多,池霖膩死了,他這會兒就偏愛吃嫩的。
葉今寒不可能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對池霖作妖,他比池霖自己還看重池霖的麵子,他隻能目不斜視,唇角勾著上鏡的微笑。
順便記得把代言的表露出個表麵來。
一肚子醋水,也不妨礙他天花板級彆的業務能力。
青春靚麗的年輕藝人其實隻能算是摻著池霖性癖的點睛之筆,選角更多是不以名氣流量為基準、按照角色形象和演技來挑人的成熟演員,並非外形都出彩,紅月甚至乾脆托關係拉了一批話劇院老藝術家來客串。
《風雲決》在同期大批量流水線生產的偶像劇裡可見是格格不入的異類,並不販賣顏值經濟,紅月從《殺戮夜》開始就隻貫徹一個理念——從流量迴歸質量。
這是種反市場的大膽做法,投資巨大,媒體都很想知道,製作成本如此高昂,劇組裡卻冇有半個一線頂流扛起流量,即便葉今寒的名氣攀升迅猛,但他缺乏老少鹹宜的作品,和當紅炸子雞差距不小,這樣的劇組顯然不是用來捧星的,是正兒八級在做內容,但能成功麼?
紅月雖然在電影界拿到開門紅,並不意味著掌握了拍劇的成功密碼,電影和劇是兩回事,成本控製、班底選擇,和電影的路線截然不同,影視市場既然發展成如今這種畸形狀態,說明走流量路線不僅有利可圖,還是省時省力的選擇。
所以紅月這個翻拍專案,媒體和同行都認為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表麵上滿嘴祝福恭賀,內心其實頗想看紅月笑話,不過合作還是要合作的,就算紅月這專案做黃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池霖將這些非議的聲音都作耳旁風,團隊裡也有不少提議他用些業務能力欠缺,但流量極大的一線,把經費多撥出一些用在片酬上,池霖彆的事都很聽意見,甚至是放開手讓團隊自己創造,唯獨這件事他一步都不讓。
就看誰笑到最後吧,池霖期待得很呢。
作老闆的人,池霖不需要繼續跟一群藝人在現場營業,跟坐牢似的,他隻露了幾分鐘麵,剪個彩,上個香,放個鞭炮,被大佬噓寒問暖著,早早就離開了儀式現場。
哢嚓哢嚓——
圍捕的鏡頭仍在瘋狂抓捕他留下的一點影影綽綽的背影。
媒體人非常清楚池霖製造出多大的熱點,他是種和金錢性質相差無兩的東西。
難怪賺起錢來也不手軟,錢都愛他得直往他手裡蹦。
池霖被老爹拽著,包了附近的酒樓和一群大佬吃飯,他後宮裡男人乾的都是娛樂圈的營生,所以大多仍然留在現場,有份量參與這場飯局的,實際上隻有李熾和駱瑜。
何況李熾還是池霖的合夥人,作為李憲君的得意兒子,他於情於理都應該被請過來。
但李熾是自己鴿了。
駱瑜堅定和李熾穿一條褲子,也冇來露麵。
這事倒怪不得他們不給池霖麵子,如果前天剛抓住池霖抓著劇組一群新人開古風淫趴,為了避開後宮耳目,場地還特彆選在市郊某棟彆墅裡——開了兩個小時就被抓住,李熾駱瑜為了混進淫趴,甚至馬馬虎虎披上了派對發的古風操批cos服,二位剛被池霖亂搞的屁股留下這般嚴重心理陰影,要他們現在收拾好心情跑來給池霖撐場麵?
不好意思,太子爺氣瘋了也是會冷戰的。
不過李熾這種不擇手段的人選擇跟池霖消極冷戰,這輩子都冇這麼冇出息過!
池霖置身飯局,根本冇聽身邊的老爹在樂嗬嗬地跟他說些什麼廢話,他眯著眼,精神早回溯到前兩天去,嘖嘖回味著古風淫趴的滋味,李熾是披著王公貴胄的藍袍子來見他的,駱瑜披身黑跟在後麵,像個禦前侍衛,池霖看得眼睛發亮,哪管他們發什麼火,騎著兩個老夫老妻榨得冇完冇了。
不過池霖有點遺憾,太子爺和閻王爺養尊處優慣了,逼不得,冇能成功讓他們戴上配套假髮,池霖也不挑食,他可以閉著眼,自己用想象力彌補這點小小的暇疵。
葉今寒兩狐狸顧南星就聽話多了——是的,這群陰魂不散的後宮也緊追不捨地找進淫趴裡來了,但迫於池霖的淫威,被池霖擺佈成了換裝玩偶,各個穿著貼合氣質的操逼古風袍子,葉今寒自然是一身白蓮婊的霜白,池霖看了新鮮得緊,喜歡到用批在葉今寒身上磨來磨去,葉今寒看池霖對他這麼大癮,什麼脾氣都冇了,立刻倒戈向池霖,成了一對同流合汙的姦夫。
狐狸自然是兩身紅,相比起來,許釗氣質更圓融,大尾巴搖搖晃晃,有些精怪氣質,不像他的暴脾氣臭弟弟,毛都炸起來了。
顧南星就是弱書生打扮,戲裡戲外存在感都如此低到感人,隻剩下被池霖狠狠欺負的份。
後宮一群找池霖算賬來,最後都是清空了蛋走的……
美人自然少不了,莫亭開局就在,早被池霖改造成了小蕩婦,穿著羞答答的粉嫩輕紗,被池霖抱著,像個不慎掉進魔窟的仙子——魔王比仙子還美豔。
李熾駱瑜比不得這些逆來順受的庶民,架子大著呢,雖然同樣穿著古風cos服的池霖操起來是真香,但提上褲子他們就翻臉了,今天這重要日子,兩個還在生大氣,放了他的鴿子。
池霖纔沒那麼小肚雞腸,愛來不來唄,不妨礙他腦袋裡繼續回味著cos太子爺的太子爺一臉憋屈地被他騎的樣子。
真想再跟李熾這麼玩上好幾回呀。
但看李熾嚴重牴觸的樣子,似乎冇戲,能穿上怪衣服跟池霖胡鬨一次,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
其他後宮倒不介意跟池霖多玩幾次主題淫趴,但少了太子爺還是差了滋味,要說玩弄人,還得是玩弄這種玩弄不得的纔有意思。
怎麼強迫李熾把這個太子空位乖乖填上?威逼利誘對他這種狡詐又有錢權的人冇什麼作用,可一旦要是乖順點去哄李熾,很大可能會被陰逼李熾抓住機會,反將他一軍,美美獨自霸占池霖好些日子。
哼,麻煩死了。
池霖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他,他想玩的遊戲,就一定要玩個夠。
“霖霖,人家遠渡重洋過來,還不打個招呼?”
池霖被池晟扯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從自己的黃色腦袋裡回過神,眼睛徐徐飄到剛剛落座在他對麵的男人身上。
池晟鬆口氣,這年輕人連他也是怠慢不得的。
池晟笑道:“這個孩子一待在我麵前就愛跑神,被我慣壞了,最不愛聽我說話,來,介紹一下,霖霖,這是南洋陳家的陳鈺景,比你大一歲,南洋的軍火生意歸他們家管,雖然國籍不同,但根在我們這裡,祖上都是老鄉,彆跟他太見外,陳鈺景這種青年才俊可跟你認識的那些紈絝不是一個東西。”
池晟說著蹙了蹙眉心,大概是想起以前吸池霖血的那群廢物,也大概是想起駱瑜這個親爹從小打到大,結果越打越野的登徒子吧。
當然,李熾在池晟這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李熾這輩子最後悔兩件事,第一件就是完全錯失給嶽父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的機會。
另一件事,自然是他在對池霖開竅之前,竟完全冇意識到父親的競爭對手在未來是他的天選嶽父……
池晟輕哼一聲,一個語氣詞便對池霖的後宮表示出諸多不屑,話鋒一轉,和緩的笑容又上來了,語氣如此偏愛:“陳鈺景會在我們這留幾天,你陪他熟悉熟悉這裡,幾個好逛的地方都帶他去,我們可是東道主,你彆怠慢他。”
池霖依著池晟的意思,開始和陳鈺景做起眼神交流,他打量著這個異國同根的公子哥,是池霖喜歡的精緻顏,但陳鈺景有個區彆於其他闊少的鮮明特點——冇架子。
就算李熾善於收攬人心,但言行裡仍然有著藏不住的優越貴氣,即便他不會刻意擺架子,但對他無關緊要的人,會明顯感覺到和他非同類的距離感。
陳鈺景同樣體量的家庭背景,竟能做到貴氣但不疏離,這點是很恐怖的。
他就像塊暖玉一樣呆在這裡,斂起鋒芒,看著溫潤儒雅,但你是看不透他的。
池霖用腳想都知道池晟在這乾什麼呢,捧場是藉口,陳鈺景纔是他的核心目的。
這是場由一群大豫原佬做媒的相親飯局!
池霖對著陳鈺景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看起來乖巧,其實肚子裡的壞水開始晃盪了。
太子爺的空缺,這不就填上了?
哈哈,把李熾踢了算了。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