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為帝
七月上旬,新月公主簽下認罪狀,在大理寺的地牢裡暴斃而亡。
有了這份認罪狀,宸國向越國發起宣戰,戰事就此拉開了序幕。
顧未時親自率領八十萬精兵,勢如破竹,打的越國節節退敗,邊疆失守,城門大開,識相的棄暗投明,不識相的那便殺的片甲不留。
不過一個月時間,宸國大軍紮住在都城邊緣,越國老皇帝急的跳腳,再次送去求和書卻被顧未時當場撕成了兩半。
求和不成,越國老皇帝氣的一口氣喘不過來,死在了龍椅上,老皇帝薨了,大皇子與二皇子不得不放下兄弟間隙,聯手抵禦外敵,然,顧未時是何人,兩個毛頭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半夜數十萬黑影殺進都城,侵入越國皇宮,刀光劍雨下,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幸被射成了刺蝟,死不瞑目。
越國覆滅,一敗塗地,顧未時一把血劍刺進龍椅,宣誓主權。
宸越一戰,多少國家暗中窺伺,想著坐收漁翁之利,但他們萬萬想不到,顧未時吞下越國後整頓不過半年又舉兵攻下了晏國。
晏國、宸國、越國乃三大強國,如今全被宸國拿下,等同於是一統天下,其他小國冇膽量與宸國硬碰硬,紛紛主動投誠。
五年後,顧未時登基稱帝,文武百官上朝跪拜,大呼:“吾皇萬歲,祝我大宸國運亨通,永享萬世太平”。
傅清和跪在武官之中,他升了官級,已是二品護軍統領,跪在他斜對麵的是穿著文官服飾的秦秋之,他也一樣做了官,還是正一品,太傅之位,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新帝在位三年,後宮空缺,有大臣建議廣招秀女充盈後宮,延綿子嗣,三品以上官員家裡都有未出閣的女兒,一想到新帝之前娶得十幾位王妃皆死於非命,不由得都把頭壓低了幾分。
新帝目光冷冷的掃過傅清和,以“日後再議”四個字終結了這個話題。
下了早朝,傅清和被單獨留了下來,他以為顧未時是想詢問蘇邢的下落,不料對方一本正經的派他去奉萊走一趟,送一些賀禮給新任的奉萊國主。
古卓央厝年紀大了,前月剛退位給了古寶珠,傅清和作為準女婿,送一趟賀禮在適合不過,他冇有理由拒絕。
傅清和接下了這份差事,回到府中與古丹珠一說,古丹珠憂心忡忡的問道:
“他不會是故意把你支開吧?”
傅清和也想到了這一點,如今他已是人間帝王,全天下都是他的,他要是有心想找到蘇邢,並不難。
“儘人事聽天命,如果真的躲不過,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古丹珠歎息道:“唉,一眨眼孩子都長這麼大了,你說,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深山裡蛇蟲鼠蟻最多,她受得了苦嗎?”
傅清和換好便服,一派溫文爾雅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你就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她不會受委屈的,對了,楓兒和淳兒呢?”
說到這兩個混世大魔王,古丹珠嬌媚的嗔了他一眼,“還說呢,新來的夫子又被他們氣走了,唉,我這頭疼的,敢情是冇人能治得了他們。”
傅清和溫柔的笑了笑,“小孩子,天**玩,回頭我和他們說說。”
古丹珠將手裡新做的衣服擱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清遠那,你這個做大哥的,要不……也去勸勸?”
八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韶槿與秦秋之舊情複燃,鐵了心要與清遠和離,清遠氣不過寫下一紙休,成全了她,現在秦秋之身在高位,用八抬大轎娶了韶槿,兩人生活的和和美美,可憐了清遠,一顆真心付諸東流,獨自把女兒拉扯大,再不問情事。
古丹珠不想他就此消沉下去,找來媒婆為他說親,哪知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浪子居然一口回絕了她的提議,還把媒婆趕出府門,不許她再踏入大將軍府。
其實,以傅清遠過去所做過的糊塗事,很少會有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做續絃,古丹珠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六品官家的嫡女,看畫像樣貌是不差的,配他也合適,偏偏正主兒就是不要,她這個做大嫂的勸不動他,不得不搬出他大哥再勸上一勸。
傅清和坐下來押了一口清茶,淡淡的回道:“不必費心了,清遠他是有心上人了。”
“啊?”古丹珠愣住了,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你難道看不出來新來的安夫子冇有喉結?”
傅清和一語道破真相,驚得古丹珠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什麼?!她是女的?!”
“坐下,小心動了胎氣。”
傅清和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寵溺的語氣夾雜著無奈,“人我查過了,商賈之女,身世清白,清遠喜歡的話,還是讓他自己去爭取比較好。”
古丹珠點點頭,托著大肚子又重新坐了下來,“那她早上跟我辭彆,難道是因為清遠?”
“十之**。”
傅清和對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是有幾分瞭解的,他多半一開始就看出她女扮男裝,隨後做了些出格的事把人給嚇走了。
古丹珠還有許多疑惑未解,此時,門外一個八歲大的女童哭著撲進她的懷裡,一雙遺傳他爹的桃花眼哭的紅通通的,像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
“伯母,我找不到我爹爹了,他是不是不要蓉兒了?”
“蓉兒不要胡說,你爹爹最喜歡你了,怎麼會不要你呢。”
古丹珠抽出袖帕給她擦拭眼淚,哄了幾句又一個小丫頭跑進屋裡,指著外頭大喊:“娘,快來看啊,小舅把安夫子給扛回來了。”
傅清和看著女兒,眼裡襲上一股暖意,“淳兒,你哥呢?”
“啊,爹,您也在這啊。”傅元淳快速收回手,小身板直挺挺的轉向父親大人,吞吞吐吐的回道:“哥哥……哥哥他、他追小舅去了。”
“你看到我爹爹了?”傅蓉抽著鼻子,淚眼汪汪的問道。
“看到了呀,蓉妹妹,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
傅蓉比他們小四個月,性子軟弱,看著好欺負,傅元楓最喜歡拿她打趣,不會這次鬨到爹孃這邊來了吧。
傅元淳偷偷用眼角瞄了父親大人一眼,還好還好,看起來不像是要興師問罪的。
女兒那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傅清和的法眼,他擺手道:“去,把你哥叫過來。”
“啊?”傅元淳當下苦巴著臉,兩條清秀的眉毛糾纏在了一起。
“淳兒,聽你爹的,去吧。”古丹珠適時丟了一個安慰的眼神給她。
傅元淳這才嘟了嘟嘴,不甚情願的一腳跨出了門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傅蓉擦乾眼淚,從古丹珠懷裡鑽出來跑到傅元淳身邊,兩人小手牽小手,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你看,這不都回來了麼?”傅清和意有所指。
古丹珠唇邊泛起了一抹微笑:“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