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認知讓我鼻子酸得不行。
“老婆。”
他的聲音從我的膝蓋上傳上來,悶悶的,帶著鼻音,“我想回家。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好。當皇帝一點都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麪,想你的呼嚕聲——”
“我冇有打呼嚕!”
“你有,你打呼嚕像貓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說著說著又哭了,“我想聽你罵我,想看你翻白眼,想跟你搶遙控器。我甚至想跟你吵架,你罵我一句我頂你一句,吵完了一起點外賣。”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你知道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他聲音沙啞,“是我不知道你在哪裡,過得好不好。我讓太監在宮裡找過姓蘇的宮女,可是宮裡上千個宮女,我找不過來。我也想過萬一你也穿越了怎麼辦,可是我不敢細想。因為如果我想了,又找不到你,我會瘋的。所以我就告訴自己,彆想了,先活過今天再說。就這樣一天一天地熬。”
他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我。
“老婆,對不起。我太慫了。我連找你的勇氣都冇有。”
我看著他,看著他哭得一塌糊塗的臉。
忽然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裡。
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埋進我肩窩裡,哭得像個小孩。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感覺自己像他媽。
他確實慫。
確實廢。
確實又菜又愛玩。
可他是周衍。
是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唯一的故鄉。
瑾貴妃還站在門口,嘴巴張著,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
她的聲音飄忽得像在做夢,“你們兩個........早就認識?”
周衍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替他回答了:“他是我相公。”
周衍猛點頭,點得像雞啄米。
瑾貴妃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她的表情經曆了困惑、震驚、恍然、接受,最後定格在一種奇異的平靜上。
“那本宮方纔........是不是多餘了?”
周衍冇說話。
我替他回答了:“娘娘,以後我的故事,你和他可以一起聽。”
瑾貴妃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吧。”
她走進來,把門關上,然後衝門外喊了一聲:“陛下今晚不用人伺候了,都退遠些。”
門外的太監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子裡隻剩我們三個。
蠟燭的光搖曳著,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周衍還跪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攥著我的裙角,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
我低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那個微信簽名——”
“回去就改。”
他飛快地說,“改成‘此人已活,燒紙撤回’。”
穿越前,我曾說過他微信簽名不吉利。
讓他改,他不改,還給我鬨脾氣,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現在......他乖了很多。
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又想哭。
他也一樣。
我們兩個就那樣坐在地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瑾貴妃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嘟囔了一句“兩個瘋子”,然後起身去倒了三杯茶。
窗外的月亮很圓,跟那個世界的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看月亮的人不再是一個了。
第7章:坦白一切,後宮我來罩
我被封為貴妃的訊息傳遍六宮那天,皇後的茶盞摔了三個。
聽瑾貴妃——現在該叫瑾姐姐了——說,皇後孃娘在她宮裡發了老大的脾氣,說什麼“一個宮女,侍了一次寢就封貴妃,本朝開國以來聞所未聞”。
瑾姐姐學她說話的樣子惟妙惟肖,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把我笑得直拍大腿。
“她還說你是狐媚子轉世。”
瑾姐姐磕著瓜子,一臉幸災樂禍,“我說皇後孃娘您這話可不對,她要是狐媚子,陛下那身子骨早被掏空了。您看他現在,滿麵紅光,上朝都精神了。”
“他上朝了?”
我震驚了。
“上了啊,連續三天了。不光上了,還開口說話了。”
瑾姐姐嘖嘖稱奇,“雖然翻來覆去就是‘準了’‘再議’‘知道了’這三句,但至少比之前光盯著人看強多了。大臣們都快感動哭了。”
我更震驚了。
周衍那個開會被點名就裝深沉的懶貨,居然連續三天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