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了。”
第5章：單獨召見
第二天晚上，我跟在瑾貴妃身後，第二次走進了皇帝寢宮。
這一次不是跪在門口，而是站在瑾貴妃身側。
龍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明黃色的寢衣，頭髮隨意束著。
我低著頭，餘光隻來得及掃到他的輪廓。
“你就是蘇錦兒？”
那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我的眼眶就熱了。
“回陛下，是。”
“抬起頭來。”
我慢慢抬起頭。
周衍。
他瘦了，眼下有青黑，下巴上還有冇刮乾淨的胡茬。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瑾貴妃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沉默了很久。
他先開口了。
“愛妃，你先退下。”
瑾貴妃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低頭行禮退了出去。
寢殿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嘴唇哆嗦著，右眼皮跳得像抽筋。
“昨天晚上，朕問瑾貴妃三句話。”
他的聲音在發抖，“奇變偶不變。宮廷玉液酒。耗兒藥。她一句都冇接上來。”
我冇說話。
“但她給朕講了白蛇傳。”
他死死盯著我，“白蛇傳。還有西遊記，封神榜，梁祝。這些故事，是她從你這裡聽來的。”
他的眼眶紅了。
“朕問了你之後，讓太監去查過。你叫蘇錦兒，將近一年前入的浣衣局，七天之後被瑾貴妃調走。你剛入浣衣局那幾天，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像是被嚇傻了。跟他們說話也說不到一塊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
“蘇錦兒。蘇錦。”
他念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是你嗎？”
我看著他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看著他右眼皮跳得像發了瘋。
我也哭了。
但我冇認。
我還冇罵夠。
“陛下想聽故事嗎？”
我擦了一把眼淚，笑著看他，“臣女給陛下講一個新的。故事的名字叫——一個狗男人的故事。”
他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從前有個男人，他跟女朋友在一起三年。有一天兩個人吵架了，為的是誰洗碗。第二天醒來，女朋友穿越成了宮女，在浣衣局搓衣裳搓得手上全是水泡，一天兩頓稀粥窩頭，差點被嬤嬤打死。”
他的臉色變了。
“這個男人呢？他穿越成了皇帝。將近一年時間，他坐在龍椅上裝深沉，不說話，不辦事，讓所有人猜他的心思。他大概覺得自己很聰明，用沉默掩飾無能，用神秘偽裝無知。”
他的手指開始抖。
“他讓人挖遊泳池，挖了一半發現自己不會遊泳。他又說要搞溫泉度假村，搞到一半發現國庫冇錢。他在朝堂上嗯嗯啊啊，把大臣們嚇得睡不著覺。所有人都以為他在下一盤大棋，隻有我知道——”
我一字一頓。
“他不是在下棋。他是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兒落子。”
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爆花的聲音。
他臉上的冷淡麵具開始一片一片碎裂。
“這個當皇帝的男人，將近一年時間，後宮佳麗三千。他大概早就把女朋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大概覺得當皇帝真好，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有睡不完的女人。反正也不知道哪天就被大臣發現是個草包，不如趁活著多爽幾把。”
我盯著他的眼睛。
“陛下覺得，這樣的男人，算不算一個廢物？”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然後——
撲通一聲，跪了。
第6章：皇帝當場下跪，老婆我錯了
雙膝著地，直直跪在我麵前。
門外的瑾貴妃大概聽見了動靜，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
然後她就石化了。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鴕鳥蛋。
“老婆。”
他仰頭看著我，眼眶紅透了，“我錯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你還有我這個老婆？”
我聲音發抖，鼻子堵得厲害，“你在這裡當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夜夜笙歌，你還記得你有個老婆？”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他的聲音也在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我不騙你，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想。”
“放屁！想我還睡那麼多女人？”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的膝蓋上，哭得像個小孩。
“你以為我想嗎？”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我的裙襬底下傳出來。
“我穿越過來的第一天，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