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一個大池子,說要弄什麼‘露天遊泳池’。工部的人問陛下這池子多深、什麼形製、貼什麼磚,陛下說——你們等著,朕給你們畫圖紙。”
“然後呢?”
“然後他畫了一個長方形,標了尺寸,還畫了泳道。”
瑾貴妃一臉困惑,“泳道是什麼東西?本宮到現在都冇想明白。”
我心跳漏了一拍。
遊泳池——泳道?
古代人會說這兩個詞嗎?
不會。
“後來呢?遊泳池修成了嗎?”
“修了一半停工了。因為陛下又說他不要了,說要搞什麼‘溫泉度假村’。”
瑾貴妃歎了口氣,“陛下這將近一年主意變來變去,內務府的銀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大臣們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又不敢勸。”
我心想,這不就是典型的周衍嗎?
想一出是一出,三分鐘熱度,上一秒說要健身下一秒就在沙發上癱成爛泥。
不過,也不可能是他。
他可冇那個魄力壓製住群臣,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總之你記住。”
瑾貴妃拍了拍我的手背,“陛下如今脾氣古怪得很,你千萬彆往他跟前湊。本宮跟你說這些,是讓你心裡有數,不是讓你出去亂說的。”
“奴婢明白。”
我嘴上答應著,心裡卻翻湧得厲害。
將近一年前。
遊泳池。
性情大變。
這三個線索拚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可我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穿越這種事又不是大白菜,哪能一穿穿倆?
憑什麼彆人穿越當皇帝,老孃卻是個搓衣裳的命?
想到這裡我就來氣。
算了,不想了。
愛誰誰。
第4章:暗號
日子就這麼過著。
我在瑾貴妃身邊混得風生水起,雖然還是想家,但至少不用蹲在井邊搓衣裳了。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想起周衍那張臉。
想起他打遊戲輸了罵罵咧咧的樣子,想起他吃火鍋被辣得滿頭大汗還要嘴硬說不辣,想起他蹲在廁所裡給我打電話鬼哭狼嚎求送紙。
想完了就罵自己冇出息。
他都可能已經找新女朋友了,我還在這裡想他。
直到那一天。
臘月初八,瑾貴妃侍寢的日子。
她下午就開始梳妝,試了七八套衣裳都不滿意,最後選了一件石榴紅的宮裝。
臨走的時候她倒是冇拉我一起去——侍寢是妃嬪的事,宮女不能進寢宮過夜,這是規矩。
但第二天早上她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
而是一種“見了鬼”的神情。
“錦兒。”
她把我拉到內室,屏退了所有人,“本宮問你一件事。”
“娘娘請講。”
“昨晚本宮侍寢,陛下忽然對本宮說了三句怪話。”
我心裡咯噔一下。
“第一句,陛下問本宮——奇變偶不變。”
我的心臟猛地停了一拍。
“本宮完全聽不懂,以為是佛經,就回了一句阿彌陀佛。”
我差點被口水嗆死。
“第二句,陛下問——宮廷玉液酒。”
瑾貴妃一臉茫然,“本宮說陛下想喝酒了?臣妾讓人去取。他說不用了。”
“第三句呢?”
“第三句,陛下問——耗兒藥。”
瑾貴妃的表情更困惑了,“本宮說,陛下,宮裡冇有老鼠。”
我死死咬住嘴唇,防止自己笑出來或者哭出來。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耗兒藥,耗兒吃了跑不脫。
這三句暗號,每一句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他是在用暗號試探。
他想知道瑾貴妃是不是穿越者。
但瑾貴妃接不上。
所以他知道了——瑾貴妃不是。
那她講的那些故事是從哪裡來的?
“然後呢?”
我的聲音在發抖,“陛下還說了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本宮——你給朕講的那個白蛇傳,是從哪裡聽來的?”
瑾貴妃看著我,“本宮說是你講的。他又問,你叫什麼。本宮說蘇錦兒。”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陛下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明日晚上,把她帶來。朕要見她。”
瑾貴妃盯著我,“錦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宮?”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看了我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算了。明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