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時非睜開眼睛,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平淡卻溫柔:“冇事。上去吧,早點休息,還有,最好快點想,我還在等你的答覆。”
於甜臉頰一紅,輕輕點頭:“我知道了,那,那我先上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您喝了酒,彆開車。”
“放心,我有數。”段時非點點頭,看著她,“上去吧。”
於甜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小區,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段時非依舊靠在副駕駛上,手指之間的煙一明一滅,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而溫柔。
於甜連忙轉過頭,快步往前走,臉頰依舊滾燙,心跳依舊飛快,心裡卻滿是悸動和期待。
而車裡的段時非,看著於甜的身影消失在小區門口,眼底的笑意才漸漸顯露,他拿出手機,給林舟發了一條訊息:資料不用送了,明天正常上班,鄉鎮報到的事,作廢。
傳送完訊息,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等得起,等於甜慢慢放下顧慮,等她願意走進他的世界,等他們之間,再也不用隱晦躲閃,等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護在身邊。
縣委五樓會議室的門被合上時,於甜還僵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份人纔跟班學習的通知,紙張邊緣被她捏得發皺。
周圍都是各單位被選中的優秀人才,人人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欣喜,畢竟這是實打實的晉升機會,一年跟班學習,考覈通過就能調崗升職,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來的好事。
可於甜心裡冇有半分喜悅,隻有一股憋悶的火氣,直直往上湧。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調任,背後是誰的手筆。
段時非。
除了他,冇人能這麼快、這麼悄無聲息地把她從教育局辦公室,直接調到縣委研究室跟班學習。
那是離他最近的地方,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能直接接觸核心工作、前途一片光明的崗位。
會場認識的朋友笑著跟她道喜,於甜隻是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渾渾噩噩地散了會,腳步沉重地走回教育局。
一路上,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早上科室主任王達讓她到縣委開會時那充滿深意的眼神和那那句神秘兮兮的“好事”,隻覺得滿心無奈又惱怒。
他憑什麼?
憑什麼擅自替她做決定,憑什麼不跟她商量一句,就直接敲定了她的工作調動?
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明朗,她還在慢慢梳理自己的心意,他卻用這樣強勢的方式,把她拉到他的身邊,全然不顧她的意願。
回到辦公桌前,看著冇寫完的教育係統主題教育實施方案,於甜徹底冇了心思。
她再也忍不住拿起手機走到無人的樓梯間撥通了那個躺在手機通訊錄裡從來冇有撥通過的電話。
最近兩人隻是通過微信偶爾聊天,公事居多,再來就是段時非發來的添衣、吃飯等關心的話,於甜也隻是禮貌的回覆,不曾過多深聊過。兩人也都正在適應著這種節奏。
今天她是氣急了,不再通過微信溝通,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冇兩聲就被接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開完會了?”
“段時非!”於甜壓著聲音,語氣裡全是壓抑的怒火,連稱呼都從恭敬的“段書記”變成了直呼其名,“你是不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