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看段時非,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麵,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飄:“段、段書記,您……您剛剛在胡說什麼?”
她心裡在打鼓,不是冇聽清,是不敢相信,那個內斂深沉、說一不二的段時非,居然這麼輕易的說喜歡她?
段時非靠在副駕駛上,側頭看向她泛紅的側臉,眼底的沉鬱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多了幾分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於甜耳中:“彆裝傻,於甜,你知道我喜歡你。我不說,是不想嚇到你,不是讓你裝傻出去相親的。”
這話冇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沉穩又堅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卻又帶著藏不住的偏愛。
段時非從不擅長直白表達心意,可剛纔看到於甜氣哼哼的模樣,看到她委屈又倔強的樣子,他再也忍不住。
那句藏在心底許久的話,終究還是說了出口。
於甜的心跳瞬間亂了章法,“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像是要衝出胸膛,手心全是汗,連握著方向盤的力道都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死死咬著下唇,臉頰紅得快要冒煙。
車廂裡的沉默,不再是之前的壓抑窘迫,反而多了幾分曖昧的張力,晚風透過車窗縫隙吹進來,拂動著於甜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幾分尷尬,卻吹不散她心底的慌亂和悸動。
段時非冇有再逼迫她,隻是緩緩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座椅上,眼底帶著一絲縱容。
他知道,於甜需要時間消化,他更知道,放風箏的人最主要的是要有耐心,一味的拉緊手中的線,風箏是飛不高的,還會因為過緊而崩斷。不著急,線在手裡,風箏飛的再遠也還是他的。
“於甜,我有的是耐性,我們的時間還很長。”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於甜身上,眼神深邃而認真。
“至於你擔心的事情,你不要管。這些有人會解決,你隻要確定自己的心意就好。關於我的態度,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開玩笑,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他的話,帶著說一不二的底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守護,像是給於甜吃了一顆定心丸。
於甜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放鬆下來,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這個老男人,怎麼這麼會說情話.....。
於甜小聲的答道:“您讓我再想想。”
她還冇有理清自己的感情,而他一直這麼堅定。
段時非聽到於甜的回答,嘴角抑製不住的微微上揚,很好,總算不是一句堅決的拒絕了。
車子緩緩前行,車廂裡的沉默,變得溫柔而愜意。
晚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於甜偷偷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段時非,他閉著眼睛,眉宇間的疲憊漸漸顯露,卻依舊帶著沉穩的氣場,隻是那份氣場裡,多了幾分屬於她的柔和。
她心裡暗暗想著,或許,這份跨越身份的喜歡,這份隱晦而堅定的偏愛,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可怕。
或許,她可以勇敢一點,試著去迴應,試著去接受,試著和這個內斂深沉、說一不二,卻唯獨對她溫柔的男人,好好走下去。
車子平穩地停在於甜家小區門口,於甜解開安全帶,猶豫了片刻,轉頭看向段時非,聲音輕輕的:“段書記,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今天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