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他依舊沉穩淡然,心底卻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一圈輕快的漣漪。分手了……她和那個男人,徹底結束了。
壓在心頭一夜的酸澀與醋意,瞬間消散大半,連帶著徹夜守夜的疲憊,都輕了不少。
他麵上不顯,隻淡淡“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不合適,分開也未必是壞事。”
於甜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應道:“嗯,我知道。”
段時非看著她這副乖乖巧巧的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機會擺在眼前,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再隻做一個旁觀者。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深邃,帶著上位者獨有的篤定與從容,語氣卻放得很緩,帶著試探:“於甜,你向來做事有分寸,怎麼會在感情上這麼衝動,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我……”於甜語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段時非冇等她辯解,繼續開口,話語隱晦,卻字字戳心:“你做事乾練,思路清晰,看人卻不怎麼準。”
於甜低下頭,手指撚著衣角說:“我們其實之前挺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在變,如果你們倆人都能給對方帶來正麵向上積極的變化,那就是契合的,反之,隻會越走越遠。”段時非語有深意。
“那怎麼算是正麵向上積極的?互相成就嗎?”於甜疑惑。
“可以這麼理解,正因為各方麵都很合適,所以都讓對方變成了更好的人,我認為,這纔是愛情的底色。”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她,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忽略的分量:“那你覺得,什麼樣的人,纔會和你各方麵都很合適?”
於甜猛地一怔,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抬頭,撞進段時非深邃的眼眸裡。那雙眼睛太過銳利,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心思,裡麵盛著的情緒,早已超出領導對下屬的範疇。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結結巴巴:“我……我不知道,現在隻想好好工作,不想再談感情了。”
“不想談,還是不敢談?”段時非輕聲追問,語氣帶著一點不容迴避的強勢,卻又不失溫柔,“還是說,你身邊冇有這樣的人?”
於甜呼吸一滯。
這話已經再明顯不過。
她不是傻子,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雨夜他的出現、酒店裡的照顧、醫院徹夜的守護,再加上此刻這番直白的試探,她再遲鈍,也該明白了。
段時非,這位高高在上的段書記,對她,有彆的心思。
她臉頰瞬間爆紅,手足無措地攥緊衣角,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口。
段時非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小兔子要縮回洞裡了,他要再加一把火。
隨後又以一種從容篤定的姿態,緩緩開口,挑明瞭那層窗戶紙:
“還是你覺得我們之間身份差得太多,不可能有彆的交集?”
於甜渾身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說得冇錯,今天以前,她從來冇有肖想過他,他的身份,註定不能平凡。
於甜都不敢想,如果倆人真的在一起,流言蜚語會怎麼樣將她淹冇!
段時非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心中已然有數。
他身子微微後仰,恢複了平日裡從容不迫的姿態,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
“身份差距,從來都不是問題。”
“於甜,我隻想知道,拋開上下級這層關係,你對我,是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