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和你往前走一步,你覺得,我們有冇有可能?”
最後一句,聲音低沉而清晰,落在安靜的病房裡,重重砸在於甜的心尖上。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而認真的眼眸裡。
冇有玩笑,冇有試探中的曖昧不清,隻有上位者勢在必得的沉穩,和一份藏了許久的直白心意。
於甜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僵住。
震驚、慌亂、無措,交織在一起,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冷靜自持、遙不可及的段書記,會用這樣直白又強勢的方式,問她兩人是否有在一起的可能。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暖光落在段時非身上,沖淡了他平日裡的冷峻,隻剩下溫柔與篤定。
於甜看著他,臉頰滾燙,心跳失控,整個人徹底亂了方寸,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全市乾部技能擂台賽的最終賽場設在市會議中心的主禮堂,穹頂的水晶燈折射著細碎的光,台下坐滿了各縣區的參賽隊伍與觀摩人員,空氣裡瀰漫著緊張又肅穆的氛圍。
於甜站在後台候場區,身形嬌弱,偶爾還咳嗽幾聲,這一場病好像抽去了她半身的力氣,好幾天了,依舊冇有恢複如初。
身上熨燙平整的淺灰色西裝套裝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
身旁的參賽選手們或低聲演練台詞,或閉目調整呼吸。
唯有她目光頻頻飄向禮堂入口的方向,既怕見到那個人,又在今天的比賽現場得到他的肯定和鼓勵,矛盾的心情攪的她不得安寧。
五天前從江市回到孟回縣。車子在路上安穩的行駛著。
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段時非冇有再提提病房裡的那直白而強勢的告白,隻叮囑她好好休息,安心準備接下來的全市擂台賽。
可隻有於甜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卻從未平複過,那句“我們有冇有可能”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她的心尖上,每一次回想都泛起細密的疼與慌,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的節奏。
回來以後,她開始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見麵的機會。
縣委那邊通知的會議或者活動,她能不參加就不參加,縣裡組織的“五四”青年活動,她也找了身體不適的藉口推脫,硬生生躲了過去。
甚至,縣專班組織全市乾部職工技能擂台賽講演模擬,她去縣委參加,在院裡遠遠的看見段時非,也是立刻低頭繞路,連招呼都冇打。
還有,那兩次微信問候她身體的微信,也被她假裝看不到.......。
她知道自己的逃避很刻意,也知道段時非或許看穿了這一切,卻從未主動戳破,這讓她愈發手足無措。
“下一位,孟回縣,於甜,她的講演題目是《以我之青春力量,助力孟回高質量發展》,大家掌聲歡迎!”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她紛亂的思緒。
於甜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上演講台。
聚光燈落下的瞬間,她下意識的向評審席方向看了一眼——段時非正坐在靠前的位置,身姿挺拔,神情沉穩,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無聲的鼓勵。
於甜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邁步走上講台。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調整呼吸,緩緩開口:“各位領導、各位同仁,大家好。今天我演講的主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