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輕合，於甜纔敢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了。
她心臟咚咚狂跳，一整夜被段時非守著就算了，還被他撞見自己隻穿貼身衣物的模樣，想到從酒店到醫院一路上的親密接觸，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
在於甜的眼裡段時非這位縣裡的一把手向來沉穩、果決、氣場強大，周身永遠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疏離，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可偏偏，她接二連三在他麵前失態，狼狽、脆弱、窘迫，全都被他看了個遍。
冇等她懊惱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輕而規律的敲門聲。
“段書記，於老師，我是林舟。”
於甜趕忙躺好，蓋好被子應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林舟手裡拎著兩個紙袋輕手輕腳走進來，目光飛快掃了眼床上的於甜，識趣地冇多打量，將袋子放在床頭櫃旁。
隻關切的問道：“小於老師，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真是太謝謝林秘書了。從昨天到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於甜感激的望著林舟說道。
“小於老師，千萬彆客氣，主要是書記比較辛苦，昨天守了您一夜。”
兩人正在說著話，段時非提著早餐走進來，清淡的粥香散開。
他褪去了官場裡的嚴肅，眉眼間帶著一絲徹夜未眠的疲憊，卻依舊挺拔好看，目光落在於甜身上時，不自覺柔和下來。
林舟看到段時非進門，趕忙起身接過他手中的食物，“書記，衣服送來了，我先去下麵等著，您有事就打電話。”林舟識趣的退下。
“先換衣服吧，我去抽根菸。”段時非禮貌的給於甜留下收拾的時間，和林舟一起走出病房。
於甜從衛生間裡換好衣服出來，病床旁的桌子上食物已經擺好，小籠包、粥、雞蛋羹還有兩份小炒青菜。
段時非幫她拉開椅子，扭身坐到了她對麵的沙發上，動作自然，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謝謝段書記，又麻煩您了。”於甜聲音細細的，不敢與他對視。
段時非把她的侷促看在眼裡，心底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冇再調侃，免得這小姑娘真羞得哭出來。
“醫生說你身子較弱，需要好好調養，以後一定要多注意。”他語氣平淡，好像隻是一句簡單叮囑。
於甜連忙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段時非看著她蒼白卻依舊清秀的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轉入正題：“你之前一直在縣裡，怎麼突然來江市了？”
於甜一愣，冇想到他會問起這個。
她指尖微微蜷縮，眼神暗了暗，低聲道：“就是……有點私事，過來一趟。”
“私事？”段時非重複了一遍，語氣不輕不重，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壓迫感，卻又不讓人反感，更像是上位者隨口一問，“和你之前昏迷時喊的那個人有關？”
於甜臉色一白，猛地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慌亂。
她昏迷的時候說了什麼？他竟然都聽到了？
段時非看著她受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語氣依舊平穩：“林哲，是你男朋友？”
被直接戳破，於甜也不相瞞了，臉頰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嗯……是。我來江市，確實是來找他的。”
“吵架了？”
“已經分手了。”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失落，“徹底分了，不會再有關係了。”
這句話落下，段時非放在腿上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