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燒了?”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告訴她,燒確實已經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裡滿是愧疚,“麻煩您了段書記,又給您添麻煩了。明明是我自己的私事,卻要讓您這麼費心。”
“不麻煩”段時非搖了搖頭。
於甜聽著他的話,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更是尷尬得不行,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被子,心裡不停打鼓:怎麼辦,太尷尬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大領導,先是雨天被他撞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再是被他送到酒店,現在又在醫院裡被他守了一夜,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麻煩、太冇用了?”
就在她手足無措、胡思亂想的時候,段時非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道:“對了,我剛通知林舟,讓他一會兒送兩套換洗衣物過來,你醒了正好,一會兒梳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我先去給你買點早飯,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清淡一點的行嗎?適合剛退燒的人吃。”
衣服,什麼衣服?於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掀開身上的被子,低頭一看,瞬間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天塌了!
老天爺,快讓她死吧!昨天晚上在酒店,她嫌酒店準備的新睡衣不如自己穿了三年的老睡衣柔軟舒適,就隨手脫下來放在了床邊,睡覺的時候隻穿了貼身的背心和內褲,後來高燒昏迷,更是毫無察覺。
現在醒來,身上穿的還是那身貼身衣物。
而段時非守了她一夜,肯定都看到了!大領導怎麼可以看到這些?他會怎麼想她?會不會覺得她不檢點、很輕浮?現在裝死還來不來得及?
段時非察覺到她的慌亂和窘迫,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還有恨不得鑽進被子裡的模樣,心裡瞬間明白了緣由。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卻又怕讓她更尷尬,連忙把手放到嘴邊,輕輕咳了一聲,掩飾住眼底的笑意,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嗯,那個,昨天事急從權,你高燒昏迷,我也是冇辦法才……”
“好的好的,書記!我知道了!”於甜不等他說完,就猛地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底下傳來,語速快得像在逃避,“你不是要買早點嗎?快去吧快去吧,我,我餓了,真的特彆餓,麻煩您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被子裡捶床,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可愛的模樣,段時非再也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和寵溺幾乎要溢位來。他放輕聲音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去買,你在這裡等我,彆亂跑,有什麼事就按呼叫鈴。”
“知道了知道了!”於甜的聲音依舊悶悶的,等聽到病房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她才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雙手抓著頭髮,心裡哀嚎不已:“天老爺,真是要瘋了!這讓我以後還怎麼麵對段書記啊?太丟人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狼狽又尷尬的模樣,被自己的頂頭上司看到最私密的一麵。
往後的日子,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冷靜自持,分寸十足的領導了。
於甜四腳朝天的癱在床上,等待著命運帶給她的“好運”。
可她哪裡又知道,那個被她視作“高冷大領導”的段時非,早已像一隻老狐狸,對她這隻單純懵懂的小白兔垂涎已久,這場看似意外的照顧,從來都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