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江楚楚給我打了個無數電話。
我實在覺得吵,隻能關機應對。
第二天一早,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得咖啡杯嗡嗡作響。
螢幕上閃爍著我媽的名字。
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我媽興奮的聲音。
“沈霆,你這個塑料兒子,這麼大的事都瞞著媽!”
“要不是江楚楚發朋友圈,我都不知道,你們談了六年戀愛。”
“她連你高中送她的那塊舊手錶都戴上了。”
“你趕緊彆跟人吵架了,晚上我就叫她來家吃飯!”
我頓了幾秒,趕緊製止。
“媽,我們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這事你可彆摻和了,是她看不上我,我們才分手的。”
掛了電話我纔看到,微信裡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周北川發來一張長圖截圖。
江楚楚的朋友圈配文隻有短短一行字。
“彆和我吵架,我會難過。”
配圖是我們大三那年去爬山的合影。
照片裡的她看著鏡頭,我卻隻留下一個模糊的側臉。
截圖下方,共同好友的點讚和評論已經刷了幾十條條。
林樾的評論很刺眼。
“江機長不是單身人設嗎?原來談了這麼多年呀。”
胃裡猛地翻湧起一陣酸水。
我用力按住隱隱作痛的胃部。
六年裡,我無數次求她發一張合照。
她總有千萬種理由推脫。
如今這層見不得光的窗戶紙,倒成了她施捨我的籌碼。
【是,她就是我那個渣女前女友。】
我回覆了周北川的訊息。
緊接著她的訊息就一條一條跳了出來。
一句比一句罵得厲害。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冇有迴應江楚楚的朋友圈。
下班時,卻在公司樓下見到了她。
她靠在花壇邊的路燈下。
穿著那件我買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站直了身體。
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勾起一個篤定的弧度。
彷彿在等一個迷途知返的寵物。
輪椅滾過枯葉發出碎裂的聲響。
我徑直越過她。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穩穩停在台階下。
車窗降下,顧清予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今天降溫,後座有毯子。”
她推開車門,繞過車頭走到我麵前。
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電腦包。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掌墊在車頂邊緣。
“想吃日料還是火鍋?”
我剛要側身挪進車座,手腕突然被一股蠻力死死鉗住。
江楚楚一把將我拽向她的方向。
“沈霆,你瞎了嗎?”
“我站在這裡等了你兩個小時!”
我甩開了她的手,聲音平靜。
“看到了,有事嗎?”
她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行,算你厲害,這次我先低頭,你能不能彆鬨了?”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
她突然伸手撐住副駕駛的車門,將我困在車身和她之間。
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動。
“我不是發了朋友圈了嗎?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們在一起六年了,你不能這麼任性,說分手就分手。”
她湊近我的臉,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我的額頭上。
我盯著她那張自以為是的臉,隻覺得可笑。
“江楚楚,我不是跟你吵架,也冇有跟你鬨。”
“我們的感情,那天在醫院就結束了。”
這句話刺痛了她。
她突然歇斯底裡吼道:
“沈霆,你為了我命都能不要,你不能為了氣我就去玩弄彆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