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的問話讓整桌人都安靜下來。
我伸手撓了撓奧利奧的下巴。
哈士奇順勢蹭著我的掌心,喉嚨裡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對,我的新頭像就是奧利奧呀。”
我出院後,導師帶著我們在山裡的民宿開會。
我腿腳不方便,好多活動都參加不了。
民宿老闆養的狗不知怎麼就挑中了我這個閒人,每天叼著它的球來找我玩。
顧清予說,奧利奧平常不怎麼理店裡的客人。
這麼粘人,她也是第一次見。
“這家餐廳也是你開的?”
顧清予點了點頭。
“今天帶奧利奧去洗澡,想著路過就來看看,我就奇怪怎麼下車奧利奧就拽著我往店裡跑,原來是因為你啊。”
周北川在一旁直拍手。
“你們認識就太好了!週末一起出來聚聚唄。”
顧清予笑了起來。
“我做東,正好還有點事想請教你。”
江楚楚冷哼了一聲。
“不是法國留學回來的精英嗎?有什麼好請教他的?”
顧清予一臉認真。
“沈霆,你上次在民宿跟我提了一嘴的那個康養的策劃,真的特彆棒。”
“我們試著在推了一波預熱,冇想到預約電話都被打爆了。”
“民宿經理一直誇你腦子聰明,方案嚴密,她還讓我請你去給我們做個講座,顧問費你開。”
江楚楚愣住了,彆人口中的我似乎和她認識我的不一樣。
宴席結束後,顧清予把我送到了門口。
“餐廳最近要推新的菜。”
“主廚正愁找不到體驗細膩的品鑒師。”
“沈先生賞個臉?”
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好啊,那我可有福了。”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攥住我的手腕。
江楚楚用力把我往後一拽。
“他不行。”
“平時連路都走不明白,他能品出什麼好壞?”
“顧老闆還是彆浪費頂級食材了。”
我用力掙紮了一下。
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
“江楚楚,放手。”
她壓低身體,湊到我耳邊。
“鬨夠了冇有?”
“你真的不用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來氣我。”
“你這招太低階了。”
顧清予的目光落在江楚楚死死攥著我的那隻手上。
“江女士,請注意分寸。”
江楚楚冷笑一聲,逼近顧清予。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顧清予一根一根掰開江楚楚的手指。
酒店門口的霓虹燈牌閃爍了一下。
彩色的光影打在顧清予平靜的臉上。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跟她有什麼過節。”
“但我的朋友剛說讓你鬆手,你還強人所難,未免不太體麵吧。”
江楚楚半張著嘴,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發顫。
“沈霆,你長本事了。”
“你以為她真的看得上你?”
“她不過是圖個新鮮!”
顧清予側過頭,看著我的眼睛。
“能認識沈先生,是我的榮幸。”
“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值得認真去瞭解。”
江楚楚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她死死盯著顧清予,卻找不到半點反駁的詞。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
“顧小姐,我們走吧。”
奧利奧歡快地叫了一聲,搖著尾巴在前麵帶路。
顧清予推著我的輪椅跟了上去。
我連頭都冇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