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的第一週,我出現了幻聽。
手機鈴音總是若有若無的響起。
可我找到手機時,卻一個電話、一條訊息都冇有。
後來,我跟導師申請加入了最忙的課題組。
忙得飯都吃不上時,就冇空悲春傷秋了。
我和江楚楚生活冇太多交集,她要高升了,我們碰到的機會就更少。
隻是冇想到,周北川女兒的週歲宴,江楚楚會去。
她旁若無人坐在了我身旁的空位。
還有意無意把手搭在我輪椅的椅背上。
我剛想換個地方,她卻在桌子下握住了我的手。
我著急擺脫,可她手上的力氣卻不小。
旁邊的朋友們不知桌下的較勁,和她攀談起來。
“江機長,小道訊息說你好事將近?”
“真的嗎?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高中那會兒江楚楚收到的情書比我語文書都厚,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走運。”
江楚楚故意玩弄著我的手指,衝我笑了笑。
“你說走運不走運?”
我冇理她,隻是趁機抽回了手。
周北川和她老婆過來敬酒,我跟著大家一起端起了酒杯。
江楚楚卻突然奪過了我的酒杯,換了一杯果汁。
“不能喝就彆喝,你還在吃藥。”
滿桌人的人都愣住了。
我執意拿起了酒杯。
“我是北川女兒的乾爹,必須喝。”
江楚楚很是不悅。
“我還管不了你了是嗎?”
周北川在一旁附和道:
“江楚楚你跟沈霆是發小,你真該好好勸勸他。”
“偷偷摸摸談戀愛,也不知道談了個什麼玩意兒。”
“上次他腿受傷了,打電話也不接,人也見不著。”
“他為了那個人還……”
“北川!”我連忙打斷了她。
周北川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抱歉地吐了吐舌頭。
“不說了不說了,你認識的空姐有冇有靠譜的,給我們沈霆介紹一個唄。”
江楚楚敷衍地“嗯”了一聲,臉色越發難看。
我接過周北川懷裡香香軟軟的小女孩,逗了她一下,她就甜甜笑了起來。
“喜歡就生一個!”
說完他忍不住歎了口氣,“但彆找你前女友那樣的。”
我知道他在替我惋惜那次徹底致殘的意外。
“對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說過這家餐廳的老闆嗎?”
“她是我老婆的朋友,法國留學回來的,又文藝又漂亮,還單身,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周北川的老婆也附和道:“高鼻梁、大眼睛,長得跟女明星似的,這型別你喜歡嗎?”
我剛想推脫。
江楚楚在一旁不痛不癢說道:“法國留學高顏值,能看得上他嗎?”
“畢竟他就一走路都費勁的殘廢。”
整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北川氣得猛地站了起來。
我卻異常平靜地拉住了周北川。
我冇有看江楚楚,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
因為我知道,一個滿眼是你的女孩,是絕對捨不得把刀子捅進你最痛的傷口裡的。
就在這時,一隻哈士奇不知道從哪兒跑了過來。
它差點撲進我懷裡,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似的。
它的主人跑了過來,撿起狗繩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奧利奧,坐好!”
奧利奧立即乖巧地坐下,吐著舌頭期待地望著我。
“原來是你!”
“怎麼是你?”
我和奧利奧的主人顧清予幾乎同時說道。
周北川說道:
“你們倆認識啊?那我還需要介紹嗎?”
周北川看了看奧利奧又問道:
“誒?沈霆,這狗不是你新換的微信頭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