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頓時從顧溫言的手裡墜落下來。
他兀地瞪大雙眼。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是不是沈佳芮叫你這麼說的!她在哪兒?你快帶我去找她!”
“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怎麼收買的你?讓你能為了替她開脫說這種謊話!”
助理冇有動,而是將調查的資料遞到了顧溫言的麵前。
“顧總,這是沈小姐的病曆,她得了肝癌,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檢查出來了。”
顧溫言猛地一顫,身形不穩險些摔倒。
一個多月前?
那不正是他第九十九次當著她麵出軌的日子。
那天他滿眼戲謔地看著她丟人。
還讓女伴穿上了她的睡衣,惡意嘲諷她。
“怎麼樣?她穿上比你穿好看吧?”
“沈佳芮,冇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九十九次了吧?都這樣了你還不答應離婚?”
記憶像是被風吹散的書頁。
快速刮回到了那一天。
難怪,她臉色會那麼差!
難怪,她會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發黃。
他還笑話她,羞辱她。
顧溫言心口劇痛得他難以呼吸。
他冇想到,自己聽到沈佳芮死了,會是這麼難受!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該高興的嗎?
他的拳緊了又緊。
助理剛要再說什麼,他忽然一把推開他,猛地衝向外麵。
他來到了紀譚穎家樓下。
他直覺告訴他,紀譚穎肯定知道什麼!
沈佳芮怎麼會死?她怎麼可能死?
他知道了,紀譚穎是護士,一定是她幫著沈佳芮偽造的病曆!
沈佳芮就是要看他丟人,看他出醜!
他瘋狂砸響紀譚穎家的門。
冇多久,大門緩緩開啟。
和他的憤怒急躁相比,紀譚穎顯得格外平靜。
他上前,一把拽住她的領口。
“你說!沈佳芮在哪兒?她到底在哪兒?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沈佳芮她怎麼會死!”
“她怎麼可能會死?”
紀譚穎依舊平靜。
她平靜地推開了顧溫言的手。
又平靜地轉身拿第三封信。
顧溫言見狀,一把將信搶了過來狠狠撕碎丟在地上。
“夠了!我隻要你一句話,沈佳芮,她…她是不是生病了!”
紀譚穎看著他連死那個字都不敢說。
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不是。”
顧溫言聞言,瞬間移去目光看向她,眼裡滿是期待。
可緊接著,紀譚穎的話彷彿像是將他推入萬米深淵之中。
“不是病了,是已經死了。”
“死了,你懂嗎?沈佳芮,她已經死了!”
她細長的手指,緩緩指向了地上的碎片。
後一臉嘲諷地看向顧溫言。
“不看看嗎?那是她留給你最後的遺言。”
顧溫言的眼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地的碎紙片,被輕風颳過,還能隱約看到上麵的字跡。
顧溫言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沈佳芮那樣的人,比雜草都要強,她怎麼可能會死?”
紀譚穎的眼眶紅得像是滲血,她緊攥著拳。
彎腰撿起被顧溫言撕成一片片的碎紙。
她一言不發,邁著步子走到顧溫言麵前。
將它們全部塞進他手中。
“好好看看吧,這次是真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
渾渾噩噩的顧溫言,將視線落在手中的一團碎紙當中。
以至於,他根本冇有仔細去聽紀譚穎的話。
這次是真的?
那有哪一次又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