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夜逃出了皇宮。
用我學會的各種技能,金蟬脫殼,不留下一絲痕跡。
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蕭凜發起瘋來,一定會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
我去了江南。
那裡是我母親的故鄉,也是全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我用我繼承來的財產,和這些年攢下的金子,盤下了江南最大的幾家棺材鋪。
然後,我開始擴張。
我改良了棺材的樣式,推出了各種套餐服務。
從淨身、穿衣、入殮,到哭喪、做法事、選墓地,一條龍服務,應有儘有。
我還推出了“私人訂製”服務。
隻要給得起錢,你可以選擇用金絲楠木還是沉香木做棺材,可以選擇讓一百個和尚還是一百個道士為你超度。
我的“蘇氏殯葬”連鎖店,很快就開遍了全國。
我壟斷了整個大周的殯葬業。
死人錢,最好賺。
也最乾淨。
我換了一張臉,改了個名字,叫蘇老闆。
三年來,我成了江南最神秘的女富商。
冇人知道我的過去,隻知道我富可敵國,手眼通天。
我的兩個孩子,也被我接到了身邊。
他們是我在收屍時,從一具孕婦屍體裡剖出來的龍鳳胎。
我救了他們,也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有錢,有娃,有事業。
我以為,我的下半生,就會這樣平靜地度過。
直到那天,我的棺材鋪裡,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麵具。
他一進門,店裡的夥計都嚇得不敢上前。
我從後堂走出來。
“客官,想買點什麼?”
他冇說話,隻是將一個包裹放在了櫃檯上。
開啟,裡麵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是江南總督的。
夥計們嚇得尖叫著跑了出去。
我卻麵不改色。
這種場麵,我見得多了。
“這是什麼意思?”
“給你的見麵禮。”
鬼麵具男人的聲音,沙啞,又有些耳熟。
“我家主子,想見你。”
“你家主子是誰?”
“你見了,就知道了。”
我看著那顆人頭,笑了。
“想見我,就讓他自己來。”
“我蘇老闆的規矩,概不外送。”
鬼麵具男人沉默了片刻。
“主子說,你會去的。”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血腥氣的皇宮。
蕭凜掐著我的脖子,問我為什麼背叛他。
我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第二天,城外傳來了訊息。
大軍壓境。
領兵的,是當今聖上,蕭凜。
他統一了六國,如今,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了。
而他兵臨城下的第一站,就是我所在的江南。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屠城。
江南的富商們,紛紛卷著家產跑路。
隻有我冇動。
我知道,他是衝我來的。
大軍圍城三天。
不攻,不擾。
城裡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緊張。
第四天,他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信上隻有三個字。
“蘇憂,朕來了。”
我將信紙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我讓夥計,準備了全店最好的一口棺材。
用的是上等的金絲楠木。
然後,我換上了一身紅衣,開啟了城門。
我一個人,走到了他的大軍麵前。
千軍萬馬,鴉雀無聲。
蕭凜騎在馬上,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三年不見,他眉眼間的戾氣更重了。
“你終於肯出來了。”
“陛下大駕光臨,我這小小的江南,蓬蓽生輝。”我笑得客氣又疏離。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向我走來。
“跟朕回去。”
“陛下說笑了。”我指了指身後那口巨大的棺材,“我這棺材鋪生意太好,走不開。”
他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的臉。
“這張臉,很醜。”
“是嗎?我覺得挺好,耐看。”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撕下我臉上的人皮麵具。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陛下,請自重。”
他的手僵在半空。
“蘇憂,你非要跟朕對著乾嗎?”
“不敢。”我笑了笑,“我隻是個生意人,和氣生財。”
“好一個和氣生財。”
他怒極反笑。
“來人!”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士兵立刻將我團團圍住。
“把蘇老闆,給朕‘請’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