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前的名字,也叫蘇憂。
是個平平無奇的醫學生。
唯一的優點,就是長得還不錯。
可這張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具女屍,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我心裡翻江倒海,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蕭凜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是瘋狂的偏執。
“你不是最會縫嗎?”
“把她縫好,讓她笑,朕就放你出宮。”
放我出宮?
我信他個鬼。
我終於明白了。
他一直留著我,不是因為我的收屍技術有多好。
而是因為,我這雙手,能複原他心中的愛人。
他殺那些人,也不是因為他們是政敵。
而是因為,那些人,曾經都或多或少地,欺辱過原主。
他是在為她報仇。
而我,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技術精湛的縫屍匠。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
“陛下。”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縫臉,可以。”
“一萬兩黃金。”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似乎冇想到,我會在這時候跟他談價錢。
“你敢跟朕講條件?”
“陛下也可以選擇彆的匠人。”我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但據我所知,整個京城,除了我,冇人能讓她‘笑’。”
我們對峙著。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他答應了。
他竟然真的答應了。
一萬兩黃金,隻為讓一具屍體對他笑。
這個瘋子。
他讓人抬來了一箱箱的金條,堆在我麵前。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我看著那些金子,笑了。
“當然。”
我開啟我的工具箱,拿出最細的銀針和絲線。
我讓他屏退了左右。
整個寢宮,隻剩下我,他,和那具酷似我的女屍。
燭火搖曳,我坐在床邊,開始“工作”。
我冇有去碰那具女屍的臉。
我用的是我從係統裡學來的易容術。
我取出一張極薄的人皮麵具,用特製的藥水浸泡。
然後,我開始在麵具上“縫”。
我縫的,是一張全新的臉。
一張完全陌生的、帶著詭異微笑的臉。
蕭凜就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地看著。
我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充滿期待的視線。
我的心,卻冷如冰窖。
幾個時辰後,大功告成。
我將那張笑臉麵具,輕輕地覆在了女屍的臉上。
完美貼合,看不出絲毫破綻。
“好了。”
我站起身,聲音平靜。
蕭凜迫不及待地衝到床邊。
當他看到那張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那是一張陌生的、甚至有些醜陋的臉。
唯一符合他要求的,是那個僵硬的笑容。
“蘇憂!”
他猛地回頭,眼神裡是滔天的怒火。
“你做了什麼!”
我站在門口,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陛下,您要的‘笑’,我給您了。”
“至於長什麼樣,您可冇說。”
說完,我將一包早已準備好的迷藥粉末,用力撒向他。
在他倒下的瞬間,我用縮骨功鑽出窗戶,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蕭凜,再見了。
你的白月光,你自己留著慢慢欣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