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有意無意地打探宮裡的密道和守衛換崗的時間。
這些資訊,都是從我處理過的屍體那裡“繼承”來的。
一個被滅口的侍衛,讓我知道了皇宮最隱秘的狗洞。
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太監,讓我掌握了所有宮門的鑰匙圖譜。
我的跑路計劃,在腦中漸漸成型。
這天,蕭凜又殺了一個言官。
罪名是,非議先帝的宸妃。
屍體被拖到我麵前時,舌頭已經被拔了。
我照例處理。
蕭凜卻突然問我:“蘇憂,你覺得宸妃是個怎樣的人?”
我手裡的動作一頓。
宸妃,是蕭凜的生母,也是先帝的白月光。
據說她溫柔貌美,卻紅顏薄命,生下蕭凜不久就去了。
先帝為此頹靡了很久,也因此對蕭凜這個唯一的兒子,格外冷淡。
這才養成了蕭凜如今扭曲的性格。
這些都是宮裡的傳聞。
我一個收屍人,不敢妄議主子。
“奴婢不知。”
“朕讓你說。”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想了想,挑了個最穩妥的回答:“能得先帝傾心,想必是位奇女子。”
他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我。
那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係統提示:完美修複屍體一具,獲得技能‘縮骨功’。”
太好了。
有了這個技能,那個狗洞我就能鑽出去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我決定就在三天後的月圓之夜行動。
那天是宮中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就在我準備跑路的前一天,蕭凜突然把我抓進了他的寢宮。
不是刑房,也不是禦書房。
是他的龍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或者說,是一具女屍。
她穿著華貴的宮裝,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那張臉,美得讓人窒息。
蕭凜指著她,眼睛通紅,聲音嘶啞。
“蘇憂,把她縫好。”
我皺了皺眉。
這具屍體很完整,冇有傷口,不需要縫。
“陛下,她……”
“朕讓你把她的臉縫好!”他突然咆哮,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讓她像活著一樣,對朕笑!”
我被他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瘋子要求?
我走近了些,想仔細看看那女屍的臉。
這一看,我當場愣在原地。
血液,瞬間凝固。
那張臉……
那張臉,竟然和我穿越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