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哼道:“那你現在提乾了,酒呢?”
周鵬苦笑道:“我這兩年去軍校進修了,年中的時候纔回來。當時您也已經退伍了。”
吳漢峰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跟你開玩笑的。好好乾,彆給我丟人。”
周鵬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
旁邊的板寸頭已經從石化狀態緩過來了。
他看著自己的班長和排長圍著那個“新兵”遞煙點菸、噓寒問暖,腦子裡嗡嗡的。
他小心翼翼湊到孫磊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班......班長,你們真認識?”
孫磊這纔想起來,自己是來處理“打架事件”的。
他轉過頭,看著板寸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
“你剛纔說,誰打的你?”
板寸頭指著吳漢峰:“他......”
“他打你?”
板寸頭點頭。
“他怎麼打的?”
板寸頭比劃了一下:“他......他把我按地上了。”
孫磊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巴掌拍在板寸頭的後腦勺上。
“你他媽知不知道他是誰?!”
板寸頭捂著後腦勺,一臉茫然:“不......不知道......”
“他是我新兵連的副班長!”
板寸頭的瞳孔猛地一縮。
“也是許班長的副班長!”
許明遠跟著說道:“我新兵連也是吳班長帶的。”
“也是我們周排長的副班長!”
吳漢峰老臉不禁有點發紅。
媽的,當了六年兵,除了第一年和第二年,後麵四年,他都當班長了。
可是,全是副的!
冇有一次轉正過!
丟人啊!
板寸頭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身後那四個難兄難弟也不好了。
那十來個看熱鬨的二連新兵也不好了。
整個晾衣場上,除了風吹鐵絲的聲音,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明遠走上前,一把揪住那個瘦高個的耳朵,把他從人群裡拎了出來。
“你剛纔是不是動手了?”
瘦高個疼得齜牙咧嘴:“班班班長......是他打我們......”
“我問你,是不是你們先動的手?”
瘦高個支支吾吾。
周鵬走過來,低頭看了看瘦高個膝蓋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被吳漢峰砍了一掌的肘關節外側。
“你挺會演啊。膝蓋跪地上了就說人家把你打趴了?肘關節外側捱了一掌就說人家打你?你知道這一掌砍在哪兒嗎?”
“砍的是你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之間的肌腱溝。這個地方受力,整條胳膊會短暫麻痹,但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性損傷,十分鐘就緩過來了。這叫控製技,不叫打人。”
瘦高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鵬站起來,看著板寸頭和那四個新兵,哼道:“老班長要是真想打你們,你們現在應該在衛生隊躺著,而不是在這兒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