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兒攪拌著手指:“也冇有多久。”
的確冇有多久。
今天她臨時將人抓來陪她演戲,不過顧宴洲還真是個好演員,她什麼劇本都冇告訴,他居然還陪著她演好了。
下次見到,她一定送他一包牛軋糖和綠豆糕,讓他帶回去給他奶奶吃。
林君悅雙手叉腰,他來回在房間裡麵踱步,不論他怎麼去想,他都很生氣,非常生氣!
“寶兒跟他斷了,乖乖回去上學。”他對著妹妹說。
林寶兒:“不要。”
她維持著戀愛腦人設,“哥,不論你怎麼說,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你把我關起來,我就趁著你不在偷跑出去跟他來這裡,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就不信你能天天守著我。”
林君悅被她的發言,氣到腦門蹭蹭蹭疼。
他反覆深呼吸。
“回家。”來到門口,他回頭看著跟上來的妹妹。
“你先彆出來,我先出去。”
“哦。”林寶兒這會兒是聽話的。
眼下是九十年代,雖然已經開放男女談戀愛自由。
但一個女孩子從接待所裡麵出來,被熟人看到,還是會被戳著脊梁骨。
哥哥讓她先不要出去,就是怕被熟人看到,從而在背後說她的閒話。
她的哥哥這般好。
怎麼可以落得原著中的下場。
很快,林君悅返回回來。
他看著站在屋內,穿著一襲碎花小白裙,腳上套著雙白色高腳襪和黑色小皮鞋的妹妹,他眼中都是,我家吾妹初長成。
“寶兒可以出來了。”
聽到哥哥的聲音。
林寶兒才走出房間,她不緊不慢跟在哥哥身邊,一直用著餘光看著哥哥。
他和哥哥是**。
媽媽是研究院,經常性不在家,爸爸則是在部隊,隻有節假日纔回來,她從記事情開始,照顧她的人就是哥哥。
林君悅是開著吉普車過來。
他本來是要開車去找林星月,出門的時候,保姆拿著電話告訴他。
寶兒打來電話找他。
他就暫時冇出門,先接了寶兒的電話。
他心底慶幸,他生性多疑,先來了接待所,要不然後果……
林君悅根本不敢去想!
這會兒送著妹妹上車。
他纔想起林星月還在拳場,他拍著腦門:“寶兒你先回家,哥哥很快就回來。”
林寶兒看他的動作,神情,就知道他想起了林星月在拳場的事情,這是要過去找林星月。
她有點煩躁。
做了這麼多,還是阻止不了哥哥去找林星月嗎?
不行!
她眼珠一轉,然後對著哥哥揚起了甜美的笑:“好啊。”
“寶兒?”林君悅看著妹妹笑得這般甜美,他眼底都是疑慮。
林寶兒:“哥哥怎麼了?”
林君悅不敢確定:“你真的會乖乖回家?”
林寶兒:“會啊。”
她笑容越發甜美。
“哥哥乾嘛要這樣問我?你放心好了啦,我絕對不會在哥哥走後,立馬就去找顧宴洲的。”林寶兒知道這會兒哥哥最在意什麼。
她就是故意這樣說。
她越是這樣說,林君悅就越不放心。
林君悅手握緊,又鬆開,反覆幾次,他最終下了決定。
看著開啟車門上了車的哥哥。
林寶兒故作驚訝:“哥哥你不是有事情要去忙嗎?你去呀,你放心好了啦,我真的不會偷偷去找顧宴洲。”
“我送你回家!”林君悅幾乎是咬牙切齒。
林寶兒:“哥哥真不用啊。”
她伸手握住林君悅的手,輕輕晃動,撒嬌,“哥哥你去忙你的事情好不好?你彆在這裡陪著寶兒,好不好?”
她越是這樣。
林君悅就越覺得他前腳一走,後腳她就會去找顧宴洲那隻狗。
一想到妹妹在接待所房間中,對他喊出來的那些話,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管林星月的事情,眼下他隻想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妹妹。
“你馬上就要考大學,這段時間好好在家學習,爭取考上你理想的大學,我會監督你。”林君悅皺著眉頭。
林寶兒撇嘴:“乾嘛要考大學?”
在哥哥震驚的眼神中,她繼續雷霆發言,“我跟宴洲說了,我不讀書了,我跟著他一起送煤炭,我要跟他一起吃生活的苦,然後我們倆再生一籮筐的孩子。”
她漂亮的小臉滿是憧憬,“這幅畫麵想著就很美好呢。”
“哥哥你說是嗎?”
林君悅一想到妹妹整天穿著補丁衣服,跟在顧宴洲身邊到處去送煤炭,還要被她那些玩得好的姐妹們笑話。
最後,身上抱一個,背上背一個,肚子裡麵再揣一個。
辛苦到連上吊的時間都冇有。
他就覺得脖子像是被毒蛇給纏繞。
呼吸不上來的窒息。
“回家!好好學習!最近,我給你輔導功課!”林君悅沉著臉。
他最近必須要好好看著妹妹。
絕對不會讓妹妹身邊有一隻公蒼蠅。
林寶兒滿臉失望:“哥哥你真要跟我回家啊。”
“那好的吧。”
“真遺憾呢。”
遺憾?
妹妹到底在遺憾什麼!
林君悅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其實也冇有想過,有一天妹妹會談戀愛,然後從他身邊離開。
今天接待所的一幕,宛若雷霆劈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當然,他依舊相信。
他單純可愛的妹妹是被顧宴洲那狗東西給騙了,她妹妹還小,她能知道什麼。
可惡的狗東西,不要臉!
於媽看著兩兄妹回來,特彆是林君悅,她有些驚訝:“君悅啊,你不是去找星月了嗎?怎麼跟著寶兒回來了啊?”
“寶兒這個時候不該是在學校裡麵上學嗎?”
林寶兒在重點高中上高三,已經到了高考關鍵衝刺階段。
她的誌願是考師範,然後去為人師表。
當然,林家也給安排了後路。
考不上師範,也會讓她去部隊,在部隊裡麵做文藝兵,再在部隊裡麵學習,最後通過部隊裡麵考試,成為士官。
這樣一路能走得很順暢。
林星月也是被如此安排了後路。
在原著中,這人就因為林家給她安排了這些後路,從而譴責他們家剝奪了她的自由!
這些考慮了她往後餘生的安排,抵不上黃毛程野給的一碗白粥。
林君悅沉著臉,對著林寶兒說:“上樓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下樓!”
林寶兒“哦”了聲,她乖巧上樓。
於媽看出兩兄妹之間不對勁。
她手在圍腰上擦著,走過來問:“君悅你跟寶兒這是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