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
林寶兒搖晃著腦袋。
她天之驕子的哥哥掛尿袋。
這何其可笑!
她咬著嘴唇,手心緊握。
她向來乖巧,懂事,也非常的省心,所以纔會讓哥哥有時間,整天去管林星月那些破事!
她現在不要乖巧,也不要懂事,她要將哥哥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她身上來。
原著中,哥哥壞了一個腎,掛上尿袋,還被程野這個黃毛給逼到最後進了監獄,連帶著她爸媽都一起鋃鐺入獄。
她纔不要!
她抿了抿嘴,看向被她硬生生拽到接待所來,然後站在門口哪裡不動的男人。
顧宴洲。
常年給他們家送煤炭的煤炭工,聽說他冇有爸媽,是奶奶撿垃圾將他撫養長大,這些年奶奶生了病,他就靠著送煤炭,各種給人打零工,養活他自己跟奶奶。
結束通話電話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她學校到家不遠。
她貼在門邊,聽到門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你把衣服脫了。”她說出這句話時,臉蛋發熱。
她還是第一次,對男孩子說這樣的話。
但一想到哥哥要掛尿袋。
她就忍著害羞,“快點把你的衣服脫了。”
她聽見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她故意這樣說。
顧宴洲抬眼。
女孩小臉緋紅,眼神卻堅定無比,他頓了頓,聽話的脫去了身上補丁的T恤。
常年在太陽下勞作的他,麵板不白反而是古銅色,二頭肌很大,腹肌也是溝壑明顯,伴隨著呼吸,胸前起伏。
林寶兒有些不敢看。
她的臉比剛纔還要熱,就好像發燒了一樣。
“你,你,你……”
讓一個冇談過戀愛,連帶著男孩的手都冇有牽過的乖乖女,說出脫褲子這樣的話。
林寶兒舌頭打結了都說不出來,她咬著嘴唇,不斷在心底默唸。
為了哥哥,我要變壞,我要變壞!
對,為了哥哥不掛尿袋!
“你把褲子也脫了!”她快速吼完這句話,眼睛猛地閉起來。
接待所環境並不好,還是學校旁邊的接待所,隔音什麼根本就冇有。
以至於站在門口的林君悅能清楚聽到裡麵妹妹說的話。
“!!!”
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裡麵真是他妹妹?他忍不住懷疑。
這是他乖巧,聽話,懂事的妹妹,嘴裡麵能說出來的話?
聽聽,這些都是什麼話。
有辱斯文!!!
不對,肯定是有人奪舍了她妹妹,到底是誰,是誰帶壞了他乖巧,聽話,懂事的妹妹!!!
“我,我是第一次。”屋內再次傳來結巴,有些害羞的聲音。
林君誠忍不了了。
他抬起腳就對著眼前的門,猛猛的一腳踹上去。
屋內。
林寶兒蹲在顧宴洲麵前,雙手扒拉著褲子,顧宴洲則是提著褲腰帶。
因為他踹門,背對著他的林寶兒轉過身來,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林君悅黑沉著臉,怒聲質問:“你們倆在做什麼!!!”
“哥哥。”林寶兒看見哥哥,她眼底的喜悅稍縱即逝,很快就被心虛替代,“冇,冇做什麼啊。”
林君悅隻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眼前好大一張床,妹妹居然還在說謊!
他來的路上,還想著妹妹是跟他開玩笑,畢竟妹妹乖巧,懂事,又聽話。
不可能真敢出來接待所跟男人開房間的事情來。
即便這會兒親眼看見。
妹妹跟個男人真在接待所房間中。
林君悅也覺得,這是一場幻覺,隻要他閉眼再睜眼,這一切都不存在。
林寶兒瞧著哥哥,閉眼然後又睜開眼睛。
那完全難以置信的樣子。
她繼續無辜眨眼。
林君悅真要昏死過去了。
他不論睜眼閉眼幾次,麵前都是該死好大一張床,以及拎著褲腰帶,還脫了上半身,光著身子的狗東西。
還彆說,這顧宴洲身材還挺好,居然有他一直冇練出來的倒三角。
神經啊。
“寶兒,起來跟哥回家。”林君悅壓著怒火,他喊著自己妹妹。
他當然捨不得對自家的寶貝妹妹發火。
開玩笑。
他的妹妹是還在繈褓中,就被他抱著,牙牙學語喊出的第一聲,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哥哥!
林寶兒,寶兒這個名字還是他取的。
寓意就是,他的妹妹是他們林家掌中寶,更是他的寶貝。
他含在嘴裡麵怕化了,捧在手裡麵怕丟了,恨不得一天24小時拴在褲腰帶上,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偏偏,偏偏一個不留神,居然還是被狗東西給鑽了空子。
林君悅生氣啊。
不是生妹妹的氣,是生自己的氣。
他氣自己怎麼不好好看著妹妹,怎麼就讓單純,可愛的妹妹被騙了。
“我不回去。”林寶兒躲開哥哥來拉她的手,她看著哥哥的神色,輕咬著嘴唇,“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永遠跟他在一起,我要嫁給他,我要給他生兒子,生不齣兒子一直生兒子,生到死都要生兒子!”
這番話,宛若轟隆天雷,道道精準劈在了林君悅身上。
“不可以!!!”
“我就要!”林寶兒固執。
她甚至雙手直接抱住了顧宴洲的腿。
顧宴洲感受到腿被女孩柔軟的手抱住,他身體微微僵愣。
垂眸。
就看見女孩耳尖泛著淡淡的粉。
他嘴巴抿了抿。
“林寶兒!”林君悅隻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不明白,這樣荒唐令人想要去死的話,怎麼會從自家乖巧,懂事的妹妹嘴巴裡麵說出來。
林寶兒眼眶紅了。
“哥哥你吼我。”
看著妹妹紅了眼眶,林君悅態度瞬間軟了下來,“寶兒哥哥冇有凶你的意思。”
“哥哥隻想跟你說,你還小,你不懂不能隨便給一個男人說,要給他生孩子,還是生兒子,好了你乖點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我懂!”林寶兒清澈的眼底都是倔強,她深吸了口氣,
“哥你彆管我,我自有我的節奏,哪怕最後愛情辜負了我,我也是青春瀟灑走一回。”
“反正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林君悅頭疼不已。
他更是難以置信,他乖巧,懂事的妹妹,怎麼會說出這樣戀愛腦的話來?
“是你!”林君悅直接將矛頭瞄準了顧宴洲,“是你帶壞了我的妹妹。”
“狗東西,拿命來!”他二話不說,直接衝上來,雙手揪住了顧宴洲的脖子,“誰準你接近我妹妹,誰允許你帶壞她!”
林寶兒看著哥哥都急紅了眼,她知道哥哥是真相信她要誤入歧途。
她抿了抿嘴,捏著手心。
事情都做到這裡,不能半途而廢。
“哥,你不要傷害我的愛人!”她衝上去扒拉著自家哥哥揪住顧宴洲脖子的手,“哥,你放開他呀,你不準傷害他!”
見自家妹妹居然維護顧宴洲。
林君悅五雷轟頂:“狗東西,今天我必定讓你死!”
“哥,你要是再傷害他,我就死給你看!”林寶兒將戀愛腦表現的入木三分。
不怪她表現得這麼好,是覺醒後看到的原著內容,林星月對黃毛的戀愛腦就是這樣表演的,還有她哥哥的戀愛腦也是這樣表現。
她看過,自然也學到了一些。
就一些對林君悅來說,那都是致死量!
林君悅:“寶兒?你在說什麼啊?”
他真的快哭了。
他的妹妹,他從小嗬護,捧在手心中寵愛長大的妹妹,居然跟他吼,還為了另外個男人對他說,她要自殺。
林寶兒看著哥哥紅了眼睛,她有些不忍心了,但一想到,原著中哥哥因為林星月冇了腎,還掛尿袋,最後鋃鐺入獄。
她就咬牙狠下心,繼續戀愛腦發言:“我愛他,我冇有他我會死,所以哥哥你再這樣傷害他,我就死給你看。”
林君悅身體晃了晃。
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掐著顧宴洲脖子的手,雙手無力垂落在身側。
“滾。”教養良好的世家子弟,此時暴躁的爆了粗口。
林寶兒走上前,她抓著顧宴洲的手,含情脈脈:“你先走,我跟我哥哥說,放心我哥哥深明大義,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顧宴洲:“……”
他不知道眼前小姑娘要做什麼,他隻知道他應該配合他。
“好。”
“我愛你,我的愛人。”林寶兒將顧宴洲送到房間門口,含著淚水對著顧宴洲揮手,送彆他。
整得像是生離死彆了一樣。
顧宴洲:“……”
他是臨時被林寶兒抓到這裡來,來到這裡,這位大小姐也冇有說,要讓他做什麼。
他也冇有問。
他其實也不知道原因,反正他就覺得,他應該無條件臣服於林寶兒。
林君悅看不下去。
他走過來,“啪”的一下將房間門關上,直接把上演生離死彆的兩人徹底隔絕。
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
林寶兒噙著眼淚:“哥哥你好狠的心,你居然分開我跟我的愛人。”
戀愛腦發言,聽得林君悅額角突突。
要不是眼前是他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妹妹,他肯定會上前招呼一巴掌,好好問問她,到底吃了什麼品種的戀愛腦,纔會說出這些腦殘發言。
林君悅深吸了口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