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心裡暗道一聲“要糟”。
隨著裴朵探出頭算是徹底暴露在雷烈眼中,他和林薩藏了半天的“核心”算是白藏了。
雷烈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裴朵。
他看到了這個女孩從許默和林薩保護的房間裡出來,所以很明顯她是核心。
隻要控製住她,那兩個看起來不好惹的保鏢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屁用冇有!
“小白臉護著你是吧?那個道具在你身上吧?”
雷烈獰笑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根本不講武德地繞過許默,大手直取裴朵脆弱的咽喉。
“給老子拿來吧你!看看這回誰還能護著你!”
“找死!”
許默眼神一冷。
機會!
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向身邊這位“真神”遞交投名狀的機會!
這位一直保持著精英範兒的眼鏡男,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決斷力。
他扔掉了那種斯文敗類的偽裝,甚至冇有任何花哨的格鬥技巧,就像個最忠誠的肉盾,嘶吼著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的林薩也動了。
她比許默更快,更狠!
“滾!”
林薩手中切換成一把漆黑的匕首,身體壓低,如同一隻獵豹從側翼竄出,刀鋒直指雷烈的手筋。
然而,雷烈不僅是資深者,還是力量型的暴徒。
“兩隻蒼蠅,也想攔路?!”
雷烈根本冇把林薩的攻擊放在眼裡,隻是消防服一擊,直接將林薩連人帶刀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
緊接著,他抬腿就是一腳。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許默的小腹上,聽著都疼。
許默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牆壁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悶響。金絲眼鏡飛出老遠,摔成了碎片,他捂著肚子,嘴角瞬間溢位一縷鮮血。
痛!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但他冇有暈,甚至強撐著那副搖搖欲墜的身軀,再次擋在裴朵身前。
“滾……開……”
許默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滿嘴血腥味,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一腳捱得雖然慘,但他心裡卻在狂笑——隻要不死,這波就是血賺!這是拿命在刷好感度!
這一幕,不僅讓裴朵的眼眶瞬間紅了,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炸裂。
【(ip:龍國)臥槽!這就是斯文敗類的保護欲嗎?愛了愛了!】
【(ip:龍國)這眼鏡哥是個狠人啊!拿命在賭前程!】
【(ip:櫻花國)切,龍國人就喜歡演這種苦情戲】
【(ip:漂亮國)這大塊頭太粗魯了,這就是我們要看的暴力美學!撕碎那個女孩!】
“裝什麼忠烈?老子先廢了這小妞,再來慢慢折磨你!”
雷烈被許默的眼神激怒了,帶血的消防斧高高舉起,另一隻手即將觸碰到裴朵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他在想,這一斧下去,那漂亮的腦袋會不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雷烈的手指,停在了距離裴朵髮梢一厘米的地方。
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手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虛空中,紋絲不動。
“在伯爵大人的公館裡,誰允許你用這種骯臟的爪子,觸碰貴客?”
一道優雅、低沉,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突兀地貼著雷烈的耳邊響起。
那一瞬間,雷烈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渾身汗毛炸立。
他僵硬地轉過頭。
那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管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側。
管家依舊戴著那雙雪白的手套,右手輕輕捏著雷烈那粗壯的手腕。
就像是捏著一隻令人作嘔的綠頭蒼蠅。
“你……什麼時候……”雷烈瞳孔地震,剛想說話。
管家卻根本冇看他一眼,而是先轉頭看了一眼倒在牆角、還在試圖往這邊爬的許默,以及那個握著匕首手在發抖的林薩。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讚賞。
許默心裡一鬆,整個人癱軟下去,大口喘著粗氣。
賭對了。
這一腳,捱得值!這波血賺!
“作為隨從,雖然實力差了點,但這條命還算忠誠。”管家淡淡評價了一句,隨後目光轉回雷烈臉上。
那一瞬間,雷烈看到了真正的地獄。
“至於你……”
管家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服務式微笑,眼神卻比死人還冷,“不僅製造噪音,還帶了這麼多細菌進來。作為一個不合格的垃圾,就要有被清理的覺悟。”
“哢嚓——”
甚至冇看清動作。
一聲脆響。
管家的手腕隻是輕輕一抖。
雷烈那條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手臂,瞬間像是被絞入粉碎機的麻花,骨頭、肌肉、血管,全部反向扭曲了三百六十度!
“啊啊啊啊!!”
慘叫聲還冇來得及衝出喉嚨,管家的另一隻手已經如探囊取物般,優雅且精準地插入了雷烈的胸膛。
冇有血花四濺。
隻有“噗嗤”一聲悶響,像是切開了一塊嫩豆腐。
當管家的手抽回來時,那潔白的手套上甚至冇有沾染一絲血跡,掌心裡卻托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雷烈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眼球暴突,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口,似乎至死都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看起來是最終boss的管家,會幫玩家殺人?這不公平!
“撲通。”
屍體倒地,像一袋冇人要的垃圾。
直播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被滿屏的“???”淹冇。
【(ip:漂亮國)wtf?!這也太不公平了!這管家是那個女孩的私人保鏢嗎?!】
【(ip:櫻花國)八嘎!這是作弊!我要舉報!s級詭異怎麼可以幫人類殺人?】
【(ip:龍國)哈哈哈哈!這就是牌麵!看到冇,這就叫頂級vip待遇!】
做完這血腥至極的一切,管家轉過身,麵對著早已嚇傻的裴朵,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萬分抱歉,尊敬的貴客。”
管家的聲音裡充滿了惶恐和自責,“是鄙人管理不善,讓這種粗魯的野狗驚擾了您的清夢。
若是嚇到了您,那就是鄙人萬死難辭其咎的罪過。”
後院組剩下的四個人此時褲襠已經濕透了,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他們看著那具心臟都冇了的雷烈屍體,又看了看對著裴朵鞠躬道歉的s級鬼王,雙膝一軟,“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頭求饒命。
許默靠在牆上,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大腿……真特麼粗啊。
裴朵愣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擺手:“不……不用了,冇嚇到,”
管家這才直起腰,那溫和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但他冇有立刻離開。
他緩步走到那個被剝了皮的大學生屍體前。
按照常理,詭異生物對血肉有著天然的渴望,但這管家隻是低頭看了一眼,並冇有表現出任何食慾,反而……皺起了眉。
那是一種麵對“劣質藝術品”的嫌棄,以及一種意味深長的困惑。
“奇怪。”
管家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頭皮再次發麻。
“這上麵……冇有同類的味道。”
管家抬起頭,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那是獵人發現了新獵物的興奮。
“在伯爵的公館裡,竟然混進了一個喜歡剝皮的老鼠……”
“看來除了這些不懂規矩的野狗,這裡還藏著一個『害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