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以後，王師傅檢查著相機裡的照片，連連讚歎：“太好看了，這幾張都太好了。特彆是最後一張，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就是特彆的溫暖，特彆有家的感覺。”
星星跑過去想看看，她太矮了，看不見。
王師傅蹲下來，把相機螢幕給她看。
照片裡，陽光正好，三個人的笑容自然又溫暖。
“爺爺笑了！”星星驚喜地說，“哥哥你看，爺爺笑得好開心！”
爺爺走了過來，也看到了照片。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洗三張。一張大的，掛堂屋。兩張小的，你們帶走。”
“好。”蘇慕言點頭，“麻煩王師傅了。”
“不麻煩，這是我的榮幸。”王師傅收起了器材，“照片我回去就處理，明天就能送來。”
送走王師傅，三個人回到了堂屋。
星星還沉浸在拍照的興奮中，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爺爺，等照片洗出來，我們就把它掛在牆上，掛在星星的畫旁邊！這樣每天都能看到！”
“嗯。”爺爺應著，目光落在空白的牆麵上，彷彿已經看到了照片掛上去的樣子。
中午，爺爺做了拿手的手擀麪。
和麪、揉麪、擀麪，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
星星搬著小凳子坐在旁邊看，眼睛一眨不眨。
“爺爺，星星能試試嗎？”她躍躍欲試。
爺爺想了想，揪下一小塊麪糰遞給了她。
星星學著爺爺的樣子，把麪糰放在案板上，用小手使勁壓，壓成扁扁的一片，雖然厚薄不均，邊緣也不整齊，她很認真。
蘇慕言也加入了進來。
他負責切麪條，刀工不算好，切得有粗有細，爺爺冇有說他，隻是偶爾指點兩句。
三人擠在小小的廚房裡，各司其職。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很溫柔。
麵煮好了，盛在三個大碗裡。
爺爺做的臊子，肉丁、豆腐丁、胡蘿蔔丁，炒得噴香。
星星端著自己的小碗，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堂屋。
吃飯前，星星突然說：“等一下！”
她跑回東廂房，從箱子裡拿出獎盃，又跑回來，把獎盃放在桌子中央：“獎盃也要看我們吃麪。”
蘇慕言和爺爺都笑了。
這個儀式感，是星星獨有的，卻讓這頓簡單的午餐變得格外的鄭重。
吃飯時，星星突然問：“爺爺，我們以後每年都拍一張全家福好不好？”
爺爺夾麵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看星星，又看看蘇慕言，然後緩緩點頭：“好。”
“真的嗎？”星星眼睛亮了，“每年都拍？那星星長大了，爺爺變老了，哥哥也變老了，我們每年的照片都不一樣！”
“嗯。”爺爺說，“每年都拍。拍到星星長大，拍到爺爺走不動了，還要拍。”
“那星星推著爺爺去拍！”星星認真地說，“星星還要帶爺爺去好多地方拍，去北京拍，去海邊拍，去山上拍...”
她說著未來的計劃，眼睛裡閃著光。
蘇慕言聽著，心裡充滿了感動。
下午，爺爺帶著星星去河邊散步。
蘇慕言冇有跟去，他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一老一小牽著手慢慢走遠的身影。
星星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爺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他們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星星仰著頭和爺爺說著什麼，爺爺彎腰聽著，然後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個畫麵，像一幅定格的電影鏡頭，美好得不真實。
蘇慕言拿出了手機，遠遠地拍了一張。
照片裡，一老一小的背影在老槐樹下顯得格外的溫馨。
他把這張照片設定成了手機桌布。
傍晚，爺爺和星星迴來了。
“哥哥，爺爺給我講了一個蒲公英的故事！爺爺說，蒲公英成熟以後，風吹過的時候，它的種子會飛起來，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是不管飛多遠，最後都會落到土裡，長出新的蒲公英。”
蘇慕言點了點頭。
他明白爺爺的意思，離家的遊子，無論走得多遠，家永遠是歸宿，永遠是遊子的根。
蘇慕言做好了晚飯。
三人坐下來吃了晚飯。
晚飯後，星星困了，還強撐著不想睡。
爺爺抱著她，坐在堂屋的門檻上，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今晚的夜空格外清澈，能看見很多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撒在黑色絲絨上的鑽石。
“爺爺，天上真的有一顆星星是星星嗎？”星星睏倦地問。
“有。”爺爺輕聲說，“最亮的那顆，就是星星。”
“那爸爸媽媽也在天上嗎？”
“在。他們也在看著星星。”
星星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爺爺，星星想爸爸媽媽了。”
爺爺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嗯，爺爺知道。”
“但是星星有爺爺和哥哥，所以不難過了。”星星抬起頭，看著爺爺，“爺爺，您說爸爸媽媽看到我們現在這樣，會高興嗎？”
“會。”爺爺肯定地說，“他們會很高興。因為你很乖，因為你讓哥哥回家了，因為你...讓這個家又完整了。”
星星滿意地笑了，把頭靠在爺爺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蘇慕言眼睛又濕潤了。
媽，您看到了嗎？
您的兒子帶著一個小天使回來了。
爺爺笑了，家又暖和了。
您可以放心了。
第二天，王師傅送來了洗好的照片。
最大的那張裝在了精美的相框裡。
照片上，爺爺坐在太師椅上，蘇慕言站在他身邊，星星依偎在爺爺身旁。
爺爺親手把照片掛在了堂屋的牆上，就在星星的全家福塗鴉旁邊。
兩張“全家福”，一張稚嫩純真，一張正式溫暖，卻同樣珍貴。
掛好照片，爺爺退後幾步，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對蘇慕言和星星說：“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
蘇慕言點頭：“爺爺，我們會的。”
星星拉著爺爺和哥哥的手，仰頭看著牆上的照片，小臉上滿是幸福：“爺爺，哥哥，星星，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第一張全家福，定格了這個珍貴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