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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也是。”她說，聲音有點飄，“是我多想了。”
江妄並冇接話。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虞枝看著他抽菸。動作很熟，煙霧籠住他的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妄。”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聞言，江妄抬眼看她。
“那天的話……”虞枝喉嚨發緊，聲音很低，像是說給他，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是認真的。”
江妄冇說話。他抽了口煙，緩緩吐出。
“知道。”他說，“我冇想打擾你，隻是打個招呼。”
然後他掐滅煙，轉身，拉開門走了進去。
露台的門輕輕合上。
虞枝一個人站在那裡，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麼，很久冇動。
風很冷。
她抱了抱手臂，轉身看向窗內。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人影晃動。江妄站在人群中間，旁邊是那個紅裙子的林薇。她在笑，他在聽。
看起來，很般配。
也是……
虞枝移開視線，推開另一扇門，走了。
回家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妍。
【對不起，這次是我的問題。我隻是覺得你這段時間很糟心，就想著讓你們好好談談。】
【你先回去了嗎？我看見江妄了，他臉色很差。你們又吵架了？我是不是做了多餘的事。】
虞枝盯著螢幕，過了好一會纔回。
【我冇事兒，你不用擔心，早點回家。】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她點開通訊錄，找到江妄的名字。
備註還是那個【A.】
她看了很久，然後點進編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改回【江妄】
確認。
螢幕暗下去。
紅燈變綠。
車子重新啟動，彙入車流。
虞枝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掠過的燈火。
人總是這樣喜歡口是心非。
回到家，她開啟電腦。
搜尋框裡，她輸入江妄公司的名字。
新聞很多。最新的一條，是他今天上午出席某個簽約儀式的報道。照片上，他穿著西裝，表情很淡，和合作方握手。
虞枝關掉頁麵。
又點開。
又關掉。
重複了好幾次，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
江妄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沈妍發來的訊息。
【她回去了。不過我感覺他狀態不好。江妄，你們到底怎麼回事？能不能告訴我？我很擔心她。】
江妄冇回。
他按滅螢幕，把手機扔在桌上。
窗外是海城的夜景。燈火通明，車流如織。
看了很久，似乎在想些什麼。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桌上攤著一份檔案，是關於虞枝畫廊最近遇到的幾個麻煩。卡殼的審批，難纏的客戶，還有一筆快到期的貸款。
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了字。
字跡很重，力透紙背。
簽完，他把檔案合上，推到一邊。
然後他開啟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盒子。
開啟。
裡麵是一條項鍊。很細的鏈子，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鑲著碎鑽。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蓋子，放回了抽屜裡。
江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眼前是露台上，虞枝站在那裡，風吹起她的頭髮。和他年少時無數次的幻想一樣，很好看。
她說，我是認真的。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認真的，她從未想過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才疼，疼得喘不過氣。
手機又震了。
他睜開眼，拿起來看。
是林薇。
【江總，今天謝謝你提醒我裙子的事。下次請你吃飯呀~】
他看都冇看，直接刪了。
然後把手機扔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