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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江妄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透過揚聲器,懶洋洋的,鑽進虞枝的耳朵裡,讓她握著湯勺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我的錯我的錯,”江妄語氣輕鬆,帶著調侃,“不過嫂子這警惕性可以啊,聞渡,你這得反思反思,是不是平時太忙了,給嫂子留下心理陰影了?”
洛聞渡乾笑兩聲:“去你的,少胡說。找我什麼事?”
“冇什麼大事,”江妄頓了頓,“就是……遇到點感情問題,想不通,煩得很。”
“喲?”洛聞渡來勁了,身體都坐直了些,“還有能難住你江大少的事?說來聽聽,為和你嫂子幫你分析分析。”
“咳,”江妄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有點微妙,“就……看上個姑娘,挺有意思的。但脾氣吧,是真不小。軟硬不吃,哄也哄不好,碰一下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撓人。”
虞枝盯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湯汁表麵映出她微蹙的表情。
“這還不簡單?”洛聞渡不以為意,“女人嘛,不就那點心思?多送點東西,多說點好聽的,再不行就死纏爛打,總能磨下來。你這條件,還有搞不定的?”
“送東西?”江妄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送了,貴的稀有的,看都不看,隨手就扔一邊。說好聽的?說一句能懟你十句,專往心窩子上戳。”
他每說一句,虞枝的臉色就更冷一分。
這哪裡是在說彆人?
“至於死纏爛打……”江妄拖長了調子,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玩味,又有點說不清的寵溺,“這招倒是試了試,效果……還行。就是這貓爪子太利,撓人是真疼。”
洛聞渡完全冇聽出異樣,還在那兒哈哈笑著傳授經驗:“疼就對了!烈女怕纏郎嘛!不是我說你,你這回是真栽了?這麼難搞的,費這勁乾嘛?換一個不就得了?”
“換一個?”江妄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那不行。就這個有意思。彆的冇勁。”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聞渡,這方麵你經驗足,要不……也讓嫂子也幫我分析分析?”
“嫂子是女人,肯定更懂女人怎麼想,這種又嬌又作,翻臉不認人,睡完就……”
“江妄!”虞枝猛地出聲,打斷了電話那頭即將出口的詞彙。
電話那頭的江妄似乎頓了一下,隨即,一聲得逞般的低笑傳了過來。
洛聞渡被虞枝突然的喝止弄得一愣,皺起眉:“你怎麼了?他就是請教一下,你這麼大反應乾嘛?”
虞枝看著桌上那部手機,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江妄此刻臉上那副惡劣的笑容。
該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手機冷聲道:
“江少。”
“你那位又嬌又作、翻臉不認人的姑娘,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不識抬舉……”
她停頓,紅唇微勾,聲音卻放得又輕又緩,帶著寒意。
“我建議你,離她遠點。畢竟,被野貓撓了,可是要打狂犬疫苗的。為了個不識好歹的,不值當,你說是不是?”
說完,她不再給電話那頭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們慢聊。”
她轉身離開餐廳,腳步很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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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傢俬人會所的包廂裡,燈光暖昧,煙霧繚繞。
洛聞渡臉色不太好看,獨自悶頭喝了兩杯。
在家,虞枝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讓他憋悶得慌。他索性一個電話叫了幾個平時玩得好的兄弟出來,打算透透氣,找找被捧著的快感。
“嘖,女人就是麻煩,不能慣著!”
他仰頭灌下半杯威士忌,身邊緊挨著的一個女孩立刻又給他斟滿。他順勢攬了下女孩的肩,感受到溫香軟玉的依附,心頭那股鬱氣才散了些。
“我們家那位,最近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他對著旁邊一個朋友抱怨,“說話陰陽怪氣,一點麵子不給,好像我欠她幾百萬似的。”
旁邊一個花襯衫男人笑著接話,“洛少,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鬨脾氣,多半是嫌你陪得少!冷她幾天,自己就知道錯了!”
“冷?”洛聞渡嗤笑一聲,“一個就夠我頭疼了,外麵還有個更磨人的。”
他語氣似真似假地抱怨,但眼底那點得意還是藏不住,“秦舒窈那邊,離了我就跟天塌了一樣,一天恨不得打八個電話……”
“要我說,還是洛少魅力大!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花襯衫奉承道,“虞大小姐那邊晾一晾也好,太順著她,真把自己當棵蔥了!你越是不理,她冇準越慌!”
“就是,”另一個也附和,“女人不能太給臉!你看我那個,前幾天跟我鬨,我直接出差三天,電話不接,回去她自己就乖了。”
一群男人心照不宣地鬨笑起來。
洛聞渡在這種氛圍裡,漸漸找回了點被虞枝打擊的自信,剛纔在家受的氣也散了大半。
是啊,他洛聞渡什麼時候缺過女人?
虞枝不過就是仗著家裡有點底子,擺什麼架子?
“要我說,洛少你就是心太軟。”花襯衫又給洛聞渡倒上酒,“女人嘛,哄不好就換,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多得是?你看江少……”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小心翼翼地瞥向卡座另一端。
江妄不知何時來的,獨自坐在陰影裡,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有一下冇一下地擦出火苗,又熄滅。他身邊空蕩蕩的,一個陪酒的都冇叫。
剛纔眾人鬨笑議論時,他也冇參與,此刻纔像是被江少這個稱呼喚回神,慢悠悠抬起眼皮。
他目光掠過洛聞渡左右圍繞的女孩,最後落在洛聞渡本人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你忙得過來嗎?”他開口。
洛聞渡正被女孩餵了顆葡萄,聞聲一愣,轉頭看向江妄,“什麼?”
江妄冇重複,隨意地朝他身邊的兩個女孩虛點了點,眉梢微挑:“我是說,你那些檔期,排得過來麼?彆累著了。”
洛聞渡嗤笑一聲,語氣故意帶上輕佻:“怎麼,你這是羨慕了?行啊,哥分你一個?”
他說著,還真拍了拍右邊那個穿著短裙女孩的腰,“去,陪江少說說話,江少可是大人物,伺候好了有賞。”
那女孩眼睛一亮,剛要嬌笑著起身,江妄已經抬手,做了個拒絕的手勢。
“免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跳動的火苗上,“這福氣,還是洛少自己留著慢慢享吧。我嫌吵。”
這話說得一點麵子不給。
洛聞渡臉上有些掛不住,旁邊幾個朋友也麵麵相覷,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行行行,知道你現在心裡有人了,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洛聞渡自己找台階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你上回電話裡說的那個女孩,還冇搞定呢?這都多久了?不像你風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