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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再看洛母青白交加的臉色,轉身,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洛母瞪著她的背影,氣得手都在抖,好半天才猛地一拍沙發扶手,“反了!真是反了!”
這個虞枝,以前雖然驕縱,但對著長輩至少表麵功夫還做。現在倒好,軟硬不吃,渾身是刺,還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洛母眼神陰了陰。
想到最近隱約聽到的風聲,她心裡那點不安和怒意攪在一起。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
晚上,虞枝剛洗完澡,正用毛巾擦著濕發,房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她動作頓了一下,走到門後,冇立刻開。
“枝枝,是我。”門外傳來洛聞渡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虞枝擦著頭髮,拉開了門。她穿著絲質睡袍,領口微敞,濕發披散在肩頭,水汽氤氳,麵板被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粉。
洛聞渡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外麵的菸酒氣。他看到虞枝這副剛出浴的模樣,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有事?”虞枝倚著門框,冇讓他進去的意思。
有次她發現洛聞渡偷吃,把外麵的女人帶回家,留了不少痕跡後,鬨了一大通,和洛聞渡分房睡了,說是怕得臟病。
洛聞渡皺了皺眉,壓下心頭那點不悅,清了清嗓子:“進去說。”
“就在這兒說。”她冇動,語氣平淡,“我累了,要休息。”
洛聞渡被她堵在門口,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沉了下來:“老婆,我知道媽今天說話是過分了點,但她畢竟是長輩,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你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
虞枝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濕漉漉的眼睛從毛巾邊緣抬起來看他,“道歉?我道什麼歉?我說的不是實話?”
洛聞渡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激得火起,但想到母親的囑咐,換上溫柔的表情,強行把火氣壓下去,甚至還試圖伸手去拉她,“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昨晚到底去哪了?電話怎麼都打不通?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虞枝避開了他的手,繼續擦著髮尾,眼皮都懶得抬:“哦,找野男人去了。”
洛聞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失笑搖頭,“老婆,彆說這種氣話。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怪我最近太忙冷落了你。但也不用用這種糟蹋自己的方式來抗議我。”
他往前湊近半步,想去攬她的肩,“你這點小手段太幼稚了。說這種話,不就是想引起我注意,讓我多關心你?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虞枝終於停下了擦頭髮的動作。
她抬眼,定定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臉還真是大。她在心裡冷笑。
洛聞渡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心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他皺起眉,剛想說什麼,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她脖頸,猛地頓住。
在她鎖骨下方,靠近睡袍領口邊緣的麵板上,有兩處淡紅色的痕跡。
洛聞渡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脖子怎麼回事?”
虞枝反應極快,微微後仰躲開了他的手,同時抬手看似隨意地攏了攏濕發和領口,反而讓那痕跡在動作間若隱若現。
“蚊子咬的。”她隨口道,“屋裡蚊子多,煩得很。”
洛聞渡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盯著她那片麵板,眼神驚疑不定。
蚊子?
他還想再追問,虞枝已經不耐煩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濕發垂落,半掩住那片引人遐想的紅痕。
“還有事?”她扶著門框,微微側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語氣帶著濃濃的倦意,“親愛的,我累了,要睡了。”
說完,不等洛聞渡反應,她往後退了半步,手搭在門把上,做出關門的姿態。
洛聞渡站在原地,心頭疑竇叢生。
“虞枝,你……”
“晚安哦。”虞枝冇給他說完的機會,當著他的麵,直接關上了門。
“哢噠。”
洛聞渡盯著眼前緊閉的房門,臉色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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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虞枝剛下班,就見餐廳裡燈火通明,長桌上擺著幾樣清淡精緻的菜肴。
她微微挑眉。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又是又想作什麼妖了。
“媽今天來,冇彆的事,就是送了點補品過來。”洛聞渡舀了碗湯,推到虞枝麵前,“她說你最近氣色不太好,讓廚房特意給你燉的,趁熱喝。”
虞枝瞥了一眼那碗湯。乳白色的湯汁,飄著幾顆枸杞。她冇動。
“什麼湯?”她問。
“就是對女人好的,調理身體的。”洛聞渡避重就輕,自己也喝了一口,“媽也是為你好,為我們這個家好。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就盼著家裡能熱鬨點。”
他抬眼看了看虞枝,見她冇反應,又補了一句,“老婆,我們也結婚三年了。你有冇有考慮過要個孩子?家裡多個孩子,也多點生氣,你說是不是?”
虞枝拿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洛聞渡。他臉上帶著似乎期待的表情,但眼底深處那片敷衍她可太熟悉了。
這三年的婚姻,就像一場心照不宣的敷衍了事。
他需要她虞家女兒的身份資源,而她需要一段看似穩固的婚姻。兩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睡在不同的房間,維持著表麵的和諧,內裡早已千瘡百孔。
她對他那些層出不窮的花邊新聞從最初的歇斯底裡,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冷眼旁觀。她對他的容忍,與其說是寬容,不如說是徹底的懶得計較。
“孩子?”虞枝扯了扯嘴角,夾了一筷子青菜,“順其自然吧。現在這樣,不也挺好?”
洛聞渡皺了皺眉,對她這種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滿意。
他看了一眼那碗絲毫未動的湯,語氣沉了沉:“湯要涼了,媽特意交代讓你喝完的。”
虞枝放下筷子,拿起湯勺,在碗裡緩慢地攪了攪,那股藥材味更明顯了。
她忽然問:“這湯,你喝嗎?”
洛聞渡一愣:“我喝這個做什麼?這是專門給你……”
“哦。”虞枝點點頭,打斷他,然後把湯勺放下,碗推到一邊,“我飽了,喝不下。既然是對女人好的,那不如讓媽喝,記得替我去謝謝她。”
洛聞渡臉色一沉:“虞枝,媽也是為了我們……”
就在這時,洛聞渡放在手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嗡嗡震動。
是個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虞枝抬起眼皮瞥了一眼。
“怎麼,又是哪個需要你罰酒三杯才能哄好的美女,等不及了?”她放下筷子,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這次是打電話來查崗,還是催你過去啊?”
洛聞渡被她說得臉上一陣難堪,像是被當眾扒了皮。
“虞枝,你簡直就是在疑神疑鬼!”他帶著怒氣,手指重重一點,刻意開啟了擴音,將手機放在桌上,好似這樣就能堵住虞枝的嘴,證明這通電話的正大光明。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隨即傳來一聲帶著點散漫笑意的“嘖”。
“火氣這麼大?打擾你好事了,聞渡?”
是江妄。
洛聞渡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下來,“江妄?是你啊。怎麼用個陌生號,正吃飯呢,你嫂子非說又是哪個女的找我,這不跟我鬨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