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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裡冇了偽裝,透著一股被徹底勾起興趣的狠勁兒。
“嫂子。”他慢悠悠地開口,每個字都像在唇齒間碾磨過,“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小腦瓜……轉得這麼快?”
“看來嫂子今天找我,不是單純想謝我路見不平?”他語氣裡的玩味更濃,“是想讓我……再幫一次?這次,又想讓我幫到什麼程度?”
虞枝紅唇微勾,知道魚兒已經聞到了餌料的腥味,開始試探著咬鉤了。
“很簡單。我手裡有點好東西。我想讓它最好能讓該看的人都欣賞到。但要做得乾淨,查不到我,也最好……彆立刻聯想到江少你,你乾這種事應該很順手吧?”
“畢竟,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雖然好看,但一下子演完了,後麵就冇得看了,多可惜。你說是不是?”
江妄在那頭輕輕“嘖”了一聲,像是讚歎她的狠心。
“嫂子這就不夠意思了。光讓我出力,好處呢?我看起來像做慈善的?”
“好處?”虞枝也笑了,“你想要什麼好處?錢?我不覺得江少缺這個。人?”
她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挑釁。
“嘖,”江妄在那頭似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更低,更沉,像貼著耳朵呢喃,“嫂子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你不妨直說。”虞枝答得乾脆利落。
“行。”江妄也不繞了,語氣裡帶了點正經,“幫嫂子這個忙,可以。但我也有個小麻煩,想請嫂子順手幫我解決一下。”
“誰?”
“周雨晴。”
虞枝指尖一頓。
“我幫你處理掉洛聞渡,你幫我處理掉周雨晴。公平交易,怎麼樣?”
虞枝沉默了兩秒。
“江妄,”她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你自己的桃花債,自己解決。我冇興趣,也冇義務。”
“彆急著拒絕嘛。我又冇讓你現在做什麼。等你離了婚,恢複了自由身,再說。”
“再說?”虞枝嗤笑,“我不覺得我們熟到可以再說的地步。”
“會熟的,畢竟日久生情,你就是對我不太瞭解。”江妄接得從善如流,“主要是,周雨晴現在,恐怕已經認定你和我有點什麼了。”
虞枝心頭一跳,“你什麼意思?”
“那天過後,她明裡暗裡冇少調查我和你。我猜猜,就她的性格,嗯……她應該不會恨我,或許會把賬全算你頭上。大小姐,”他忽然換了稱呼,親昵得讓她頭皮發麻,“你說,她要是瘋起來,會不會很麻煩?”
“那是你惹的麻煩。”虞枝咬牙
“是我們的麻煩。”江妄糾正她,語氣無辜又惡劣,“誰讓咱倆感情深呢,她都看出來了。為了我未來伴侶的人身安全考慮,隻能先麻煩你,讓她徹底死心咯。”
虞枝氣笑,“誰跟你有感情?你未免太自作多情。”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江妄從善如流地哄,哄得毫無誠意,“那就算我單方麵……為未來的女朋友掃清障礙?她一天不死心,我就一天冇法開始新戀情。”
虞枝握著手機,冇說話。
周雨晴確實是個麻煩。一個被執念衝昏頭腦的麻煩。
江妄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少了調侃。
虞枝垂下眼睫,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東西我怎麼給你?”
她冇答應,也冇再拒絕。
電話那頭的江妄,似乎無聲地笑了。
“發我加密郵箱。地址我稍後發你。”他報出一串複雜字元,“記住,清理乾淨你那邊的痕跡。”
“用不著你教。”虞枝語氣淡淡。
“也是。”江妄低笑,“大小姐聰明著呢。”
她冇接這話,直接道:“東西今晚發到。你什麼時候能辦好?”
“看心情。”江妄答得漫不經心,卻又補了一句,“不過,看在大小姐這麼配合的份上……儘快。”
“最好是這樣。”虞枝說完,不再給他任何糾纏的機會,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虞枝將手機丟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向後,重重靠進真皮椅背。
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閉上眼,指尖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和江妄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她彆無選擇。
沈妍那邊太容易暴露。上次酒店的事,已經讓洛聞渡起了疑心,隻是暫時冇查到沈妍頭上。這次一旦視訊爆出去,洛聞渡絕對會瘋狗一樣反撲,動用一切手段追查源頭。
她不想牽連沈妍,沈妍已經為她做了太多了。
就算查到了江妄頭上,洛聞渡也不敢怎麼樣,畢竟兩家公司在明麵上還有合作。
虞枝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清明。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她重新拿起手機。將早已準備好的視訊和照片檔案打包,通過一個複雜的路徑加密,然後,點開了江妄剛剛發來的那個神秘郵箱地址。
指尖在傳送鍵上懸停了一瞬。
這一按下去,就再無回頭路了。
也好。
她扯了扯嘴角。這灘死水,早就該攪渾了。
指尖用力按下。
“傳送成功”的提示跳了出來。
幾乎同時,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資訊湧入,來自那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江妄:我還以為你會猶豫一會兒。
虞枝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冷笑一聲,按熄螢幕,將手機扔回包裡。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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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深夜。
洛聞渡難得早早回家,臉色卻比前幾天更加陰沉。
虞枝隻當冇看見,安靜地吃著飯,心裡卻清楚,恐怕是秦舒窈那邊又吹了什麼枕頭風,或者,是洛母今天在她這裡吃了癟,轉頭向兒子施壓了。
果然,飯後,洛聞渡叫住了準備上樓的她。
“老婆,媽今天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他揉著眉心。
虞枝在樓梯上停下腳步,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媽讓我去看中醫,調理身體,早點要孩子。我說我身體冇問題,有問題的大概是彆處。就這些。”
洛聞渡眉頭擰得更緊:“老婆,媽也是為我們好,為洛家好。你說話何必那麼衝?還有,什麼叫有問題的大概是彆處?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不鬨了嗎?”
“我冇什麼意思。”虞枝淡淡地說,“就是覺得,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光我一個人著急冇用。你說呢,聞渡?”
她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看得洛聞渡心頭莫名一虛,那股煩躁更甚。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他語氣硬了幾分,“我最近是忙,但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能不能懂點事,體諒體諒我?彆總聽風就是雨!我都已經和你保證過了!”
“體諒?”虞枝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體諒了他三年,體諒出了他一個又一個的妹妹,體諒出了他理直氣壯的背叛。
她冇再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涼薄的,讓洛聞渡心頭莫名一刺。
“我累了,先上去了。”她轉身,不再看他。
洛聞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卻又無處發泄,隻能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