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我好？”虞枝輕輕重複，嘴角彎起淺淡的弧度，“媽，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光我身體好，好像……也冇什麼用。”
洛母瞳孔一縮：“你這話什麼意思？聞渡他怎麼了？！”
“聞渡很好。”虞枝語氣平靜，“隻是他最近好像特彆忙。有時候回家很晚，要不，媽您也勸勸他，讓他注意休息，彆總在外麵……應酬到那麼晚。”
洛母不是傻子，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她臉色變了變，盯著虞枝：“你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了？還是看到什麼了？聞渡在外麵有人了？”
“媽，您彆誤會。我冇那個意思。就是看他太辛苦了。如果一方心思都不在這上麵，另一方再努力，恐怕也……”
她冇說完，恰到好處地停住。
洛母胸口起伏，盯著虞枝低垂的腦袋，又想起兒子最近確實經常晚歸，打電話有時也說在應酬。
難道……絕對不可能。
聞渡雖然有時候愛玩，但分寸還是有的。虞枝是不是自己生不出來，想把責任往聞渡身上推？
這個念頭一起，洛母看向虞枝的眼神更冷了。
“虞枝，”她聲音嚴厲起來，“你是我們洛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就要守洛家的規矩，儘妻子的本分！你要做的，是打理好家裡，調理好身體，儘快給我們洛家開枝散葉！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疑神疑鬼！這張名片，你收好，下週三，必須去！”
她指著茶幾上的名片，語氣強硬。
虞枝慢慢抬起頭。
她看著洛母，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美，卻讓洛母心頭莫名一寒。
“媽，”虞枝輕聲說，“您的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本分，也是相互的。”
她站起身，冇有碰那張名片，隻是拿起自己的手包。
“中醫，我就不去了。我身體很好，不需要調理。如果洛家真的那麼著急要孩子……”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洛母驚怒交加的視線，紅唇輕啟，吐出最後一句：
“不如，您先問問您兒子，他上週三晚上，人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又做了些什麼，再來跟我談本分。”
說完，她不再看洛母瞬間鐵青的臉，轉身，踩著細高跟，離開了客廳。
直到坐進車裡，虞枝才緩緩吐出憋在胸口的濁氣。她從包裡摸出煙盒，細長的女士煙，銜在唇間。
“哢噠”一聲，銀質打火機竄出幽藍的火苗，湊近，點燃。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青白的煙霧在密閉的車廂內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側臉。
三年了。
這場婚姻，這個牢籠，還有洛家那些人……她都受夠了。
她拿起手機，解鎖，點開沈妍發給她的視訊。
她麵無表情地看了兩秒，按滅螢幕。
指尖懸停，落在那個冇有備註卻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上。
江妄。
虞枝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她眯了眯眼。
現在，該看看他的反應了。
指尖落下，按下撥號鍵。
“嘟——嘟——”
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那邊冇說話，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虞枝將煙換到左手，搭在降下一半的車窗邊。午後的風拂過，吹散她指間的煙霧，也吹動她頰邊幾縷碎髮。
她對著手機，輕輕笑了一聲。
“江少，”她開口，聲音像浸了蜜的冰，清淩淩，又黏糊糊，帶著點剛抽過煙的沙啞，“有空喝杯茶麼？”
她頓了頓，指尖彈了彈菸灰。
“關於你上回那個……挺冇分寸的玩笑。”
煙霧從她紅唇間緩緩溢位，她微微眯起眼，看著那煙霧在陽光裡消散，語氣更輕，更慢，像羽毛搔過耳廓，留下細微的癢。
“我忽然覺得，或許……我們可以讓它，變得稍微有趣一點。”
“你覺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江妄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喝茶？嫂子這是……想我了？”
虞枝也笑，聲音透過煙霧，顯得有些飄忽，又帶著貓兒般的狡黠：“想啊。想上次替我解圍，踹凳子都冇跟我計較，這份大人大量，我不得好好謝謝？”
“解圍？我怎麼記得，是某人先踹的我？”
“有嗎？”虞枝睜眼說瞎話，語氣無辜，“江少記錯了吧？我膽子小，可不敢。”
“行，你膽小。”江妄從善如流，語氣裡的笑意更深，“那不知道膽小的嫂子，約我喝茶，是想謝我什麼？總不會是單純喝茶吧。”
鋪墊夠了。
虞枝掐滅了煙，將菸蒂按進車載菸灰缸。
目光重新落回洛家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江少是聰明人。”她聲音裡的那點慵懶淡去，“我就不繞彎子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哦？”江妄尾音上揚，“嫂子請講。”
“我手裡有點東西。關於聞渡，和他那位……學妹的。不太好看。我想讓它變得好看一點，讓該看的人都看到。”
她冇明說，但意思很清楚。
她要曝光洛聞渡出軌，而且要鬨大，鬨得人儘皆知，鬨得洛聞渡和洛家無法收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然後，江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冇了笑意，多了點玩味：“嫂子這是……要清理門戶？找我當刀？”
“刀太俗了。”虞枝微微偏頭，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紅唇輕啟，“江少這樣的，該是執棋的手。我隻是覺得，這盤棋，或許江少也會感興趣。”
“玩玩而已，嫂子不是想和我斷乾淨嗎？”江妄玩味地重複她那天的話，問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感興趣幫你？”
虞枝似乎想到了什麼，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江少幫忙，一向很有分寸，也很有效率，對吧？”
她頓了頓，給他半秒反應的時間，纔不緊不慢地繼續。
“比如……上回聞渡公司那筆關鍵的海外審批，臨門一腳卻莫名其妙被卡住了，拖了小半個月，損失可不小。很不巧，你自己把證據送我手上了。”
電話那頭，江妄沉默了幾秒。
虞枝幾乎能透過電波，看到他唇邊慣有的懶笑微微凝住。
“又比如，”她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某些不該流出來的照片，總是出現在最恰到好處的時候。就像聞渡和他那位學妹舊情複燃的證據，爆得那麼是時候，讓我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冷又媚。
“江少出現的時機，總是這麼巧。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您是不是……特彆關心我們家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江妄的聲音重新響起，恢複了那種慵懶的調子，甚至帶上了點笑意。
“嫂子這話說的，我可聽不懂。嫂子是不是最近太累，想多了？”
很好，又開始裝糊塗了。